第436章 蝮蛇之巢（2/2）

“离开？”蝮蛇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咝咝”笑声，“进了我的‘蛇巢’，还想离开？真是天真得可爱。”她的竖瞳转向韩烈，冰冷的目光在他胸前的伤口上扫过，“你都快死了，还逞强？至于他……”她再次看向凌弃，眼中的贪婪几乎化为实质，“救他？不，我亲爱的客人，你们误会了。我不是要‘救’他，我是要……‘研究’他。研究这块……如此纯粹、如此接近‘本源’的……‘神厌之核’！这可是无价之宝！”

神厌之核？叶知秋和韩烈心中一震，这女人果然知道些什么！

“你……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叶知秋颤声问道。

蝮蛇夫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凌弃灰败的脸庞和胸口的灰晶，如同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神厌之地孕育的……诅咒之核。非生非死，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完美地平衡了‘星髓’的生机与‘厌铁’的死寂……多么奇妙的造物！有了它，我或许能窥见……真正的‘禁忌’之门！”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不管它是什么，他是我们的同伴！我们要救他！”叶知秋嘶声喊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救？”蝮蛇夫人嗤笑一声，细长的手指轻轻点着凌弃僵硬的胸口，“他的身体，早已被这‘核’侵蚀殆尽，现在不过是一具被‘核’维持着最后一点灵识的躯壳。救？怎么救？除非……把这‘核’挖出来，或许还能让他死得痛快点。不过那样一来，这宝贝可就毁了。所以……”她摊开手，蛇一般的竖瞳中闪烁着冷酷而兴奋的光芒，“不如让他以这种‘完美’的状态，成为我最珍贵的收藏品和实验体。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保证让他……以这种独特的方式，‘活’得比任何人都久。”

收藏品！实验体！

叶知秋如坠冰窟，浑身冰冷。她终于明白，“隼”和夜枭的警告是何其准确！这女人根本就是个疯子！她想要的不是救人，是凌弃和他体内的那块“神厌之核”！

“不……你不能……”叶知秋绝望地摇头，紧紧抱着凌弃，仿佛这样就能保护他。

“由不得你，小丫头。”蝮蛇夫人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那个佝偻老者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叶知秋身后，枯瘦却异常有力的手，轻易地制住了早已力竭的叶知秋，将她怀中的凌弃夺了过去。

“放开他！”叶知秋嘶声哭喊，拼命挣扎，却徒劳无功。

韩烈目眦欲裂，拔刀欲砍，却牵动伤口，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地，刀尖杵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蝮蛇夫人看也不看他们，只是兴奋地打量着被老者平放在石台上的凌弃，如同屠夫打量着待宰的羔羊。她从旁边拿起一把造型奇特、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刀尖轻轻点在凌弃胸口的灰色结晶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她舔了舔暗红色的嘴唇，竖瞳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看看这‘神厌之核’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那冰冷的刀尖即将刺入灰晶的刹那——

一直如同死物般毫无动静的凌弃，那覆盖着死寂灰翳的眼皮，猛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他胸口那块灰色结晶，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出一种深邃、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极致黑暗！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狂暴、更加纯粹的死亡与寂灭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轰然扩散！

“嗡——！！！”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幽绿色的火焰瞬间熄灭！墙壁上那些浸泡着器官的玻璃器皿纷纷炸裂！佝偻老者惨叫一声，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撞飞出去！蝮蛇夫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骇，她手中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被那股恐怖的死寂之力逼得连连后退，脸上的半张金属面具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不……不可能！这力量……怎么会……”蝮蛇夫人惊恐地尖叫，蛇一般的竖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叶知秋和韩烈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力量冲击得摔倒在地，骇然望向石台。

只见凌弃的身体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所笼罩，只有胸口那块灰色结晶，此刻已不再是灰色，而是变成了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的“黑”！在那极致的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不再是之前的灰白死寂，而是……两潭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九幽地狱的……深渊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