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火照长安,谁主沉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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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望向宫城方向——赵云呢?
为何毫无动静?
若是他能引动宫变,自己尚有一线生机……
可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近的惨叫与火啸。
董绿缓缓转头,目光如冰,直刺刘祯。
那一眼,仿佛审判。
刘祯浑身一颤,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他终于明白,这座王府,从来就不是软弱可欺的权臣宅邸,而是一座沉睡的凶兽,只待猎物靠近,便张开血盆大口。
而现在,他们……已经踏入了它的口中。
夜风卷起燃烧的帷帐,灰烬如蝶飞舞。
远处,朱雀大街的屋顶上,几道黑影悄然伏行,手中长弩幽光闪烁。
而刘祯,还死死盯着那杆银枪,仿佛听见了死神的脚步,正一步步,逼近他的背后。
火光如瀑,倾泻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将整条长街染成一片猩红。
风卷着焦木与血腥扑面而来,仿佛地狱之门已在人间洞开。
就在刘祯瞳孔收缩、心神俱裂的刹那,屋顶之上黑影暴起!
数十名技击士自檐角腾跃而下,身披墨色软袍,面覆铁黥,手中所持非刀非剑,而是三尺长的月英弩——那乃是董俷亲授匠作、秘制于西凉的连发利器。
弩机轻响,如寒蝉饮露,却在下一瞬化作死神低语。
一支支短矢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却精准贯穿宿卫咽喉、眼窝、心口。
有人尚未来得及呼喊,头颅已炸开血花;有人捂颈跪倒,指缝间喷涌出大股黑红之血。
整条街面瞬间沦为修罗场。
刘祯猛夹马腹欲逃,可战马刚一扬蹄,便哀鸣着前腿跪地——一矢穿膝,深入骨缝。
他重重摔落尘埃,甲胄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耳中嗡鸣不止。
四周是哀嚎、是惨叫、是利刃入肉的闷响,还有那不断逼近的、冰冷的脚步声。
他挣扎着抬头,只见董绿缓步而来,银枪垂地,枪尖滴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蜿蜒红线,宛如命运之线被亲手斩断。
“你……怎会……”刘祯嘶哑开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图澄说……天命归刘……”
董绿俯视着他,眸光如霜雪覆刃,不带一丝波澜:“天命?你们连这府门朝哪边开都没摸清,也敢谈天命?”
她语气温淡,却字字如锤,敲碎刘祯最后的幻想。
那一瞬,他忽然明白了——赵云从未答应做内应,所谓宫禁空虚,不过是诱饵;而图澄那番话,根本就是董俷布下的迷魂局,只为引他们这些自以为得计的蠢鼠,尽数葬身于这火海长街!
“不……不该如此……”刘祯怒吼,欲拔剑反抗,可手臂刚抬,一道银光已破空而至!
噗——
枪锋自下而上,贯喉而入,将他整个人挑离地面。
烈焰映照中,他的身躯如断翅之鸟般悬于半空,双脚徒劳地抽搐着,眼中倒映着漫天火雨与撕裂夜空的火箭。
长安的天,已被染成一片猩红,像极了当年董家满门被屠那一夜。
他嘴唇微动,似想呐喊,却只涌出大口黑血。
不甘、悔恨、惊怖交织成最后的执念,凝固在逐渐涣散的瞳孔里。
尸体落地,溅起血雾三尺。
与此同时,街角马蹄声骤起。
一骑黑马破火而出,马首狰狞,鞍上之人披玄甲、束金带,正是凉王世子——董冀。
他面无表情,目光扫过满地残尸,最终落在吾彦手中提着的那一具尚在抽搐的躯体上——那是刘基,双臂已被撕裂,胸膛塌陷,五脏外露,死状极惨。
吾彦单膝跪地,将尸首高举过顶:“世子,此乃逆臣余孽,奉上为贺。”
董冀未语,只微微颔首。
他伸手接过染血的佩刀,轻轻拭去刃上血珠,动作从容得如同赴宴前整冠。
随即,他翻身上马,缰绳一勒,战马人立而起,长嘶裂云。
“走。”他只说一个字。
马蹄踏碎尸骨与火炭,向着未央宫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燃烧的王府、哀嚎的残军、遍地断戟残旗。
可他的背影笔直如剑,不曾回头。
而远处,承明殿方向骤然响起低沉号角,三长两短——那是宗室紧急聚议的信号。
紧接着,宫墙之上火把成列,人影奔走,显然已察觉变故。
风更急了。
火还在烧。
长安的命运,正悬于一线刀锋之上,颤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