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南宫家族的二少爷(2/2)
说完,她不再看他,挺直了背脊,像一个从战场上归来的、伤痕累累却不肯认输的女王,转身回到了那片虚伪的光明与喧嚣之中。
露台上,只剩下北冥寒霆独自站立,拳紧握,指节泛白,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苏婉晴这番扭曲的誓言,像一道最恶毒的诅咒,将他与夏知若的未来,彻底拖入了无边的黑暗与挣扎之中。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女人,被逼到极致后,会变得何等可怕。
在十三橡树的花园里,阳光正好。西门佳人与夏知荺(南宫知荺)坐在一处安静的角落喝茶,偶尔聊些轻松的话题,试图驱散萦绕在夏知荺眉宇间的淡淡愁绪。
话题不知怎的,就从眼前的烦扰,转到了南宫家族的其他成员身上。西门佳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对夏知荺说道:
“知荺,你嫁入南宫家也有些时日了,除了夜爵,对他的家人,尤其是他那位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南宫夜御,了解多少?”
夏知荺微微一怔,老实回答:“只听母亲(靳玉雅)提起过几句,说二少爷常年在海外拓展业务,很少回国。似乎……性子比夜爵还要冷清些。”
西门佳人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夜御那孩子,性子是孤高了些,但能力手段丝毫不逊于他哥哥。不过,我今天想跟你说的,是他那位未婚妻。”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然后看向夏知荺,眼神清亮:
“那是一位……恐怕比当年的我,还要骄傲上三分的女孩子。”
这个评价从西门佳人口中说出,分量极重!谁不知道当年的西门大小姐是何等的心高气傲,锋芒毕露?
夏知荺不由得坐直了身体,眼中充满了好奇。
西门佳人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叫叶归晚。是那个几乎掌控了整个亚太地区高端精密仪器命脉的叶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女。”
“叶家与我们这些依靠家族积累的还不太一样,他们是真正的技术帝国,低调却掌控着核心。叶归晚作为唯一的继承人,从小被当成家族接班人培养,眼界、能力、心气,都高得吓人。”
“我记得几年前在一次国际科技峰会上见过她一次。”西门佳人回忆道,“那时她不过刚成年,代表叶家发言,面对台下诸多巨头,那份从容不迫、睥睨全场的气场,连许多久经沙场的老家伙都自叹弗如。她不是刻意张扬,而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和优越感。”
“那份骄傲,不同于我们小时候被家族荣耀熏陶出的骄傲,更像是源于对自身绝对实力的自信,冷静、理智,甚至带着点不近人情的审视意味。”
西门佳人看向夏知荺,微微一笑:
“所以你看,南宫家的两位少爷,品味倒是‘一致’。哥哥娶了你这样温柔隐忍的,弟弟则找了一位锋芒毕露、势均力敌的。听说他们的婚约,更像是两个顶尖家族的战略同盟,强强联合。叶归晚那样的人物,恐怕也只有在同样出色且心性冷硬的南宫夜御面前,才会稍稍收敛那份迫人的气场吧。”
夏知荺听着,心中不禁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叶归晚生出了几分想象。一个比西门佳人还要骄傲的女子……那该是何等的光彩夺目,又何等的……难以接近?
她忽然觉得,自己所在的南宫家,水面之下隐藏的复杂与波澜,似乎远比她看到的还要深邃。每一位成员,都像是一本难以翻阅的书,而她,才刚刚翻开属于南宫夜爵的第一页,就已感到步履维艰。
即便是在见惯了顶级豪门风范的十三橡树,叶归晚的到来,也足以吸引所有目光。
她并非由南宫夜御陪同,而是独自前来,据说是顺路处理完英国的业务后,应未来婆婆靳玉雅夫人的邀请,前来小住两日。
一辆线条流畅、却并不张扬的黑色轿车停在主宅前。车门打开,先落地的是一双踩着细跟高跟鞋、脚踝纤细漂亮的足。随即,叶归晚整个人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烟灰色西装套裙,没有过多装饰,唯有领口一枚设计简约却价值连城的钻石胸针点缀。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过于清冷精致的面孔。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最精密仪器扫描般掠过眼前的古老庄园,没有惊叹,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冷静的评估。
她的气场并非咄咄逼人,却自带一种无形的屏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就连上前迎接的西门佳人,在她那份浑然天成的、基于绝对实力的骄傲面前,也感到了一丝微妙的压力。
然而,就在西门佳人准备亲自引叶归晚去为她准备的客房时,一个穿着南宫家内部侍女服饰、容貌秀美却眉眼带着几分刻薄的年轻女子,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叶归晚微微屈膝,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叶小姐,您好。我是二少爷(南宫夜御)的贴身女仆,伊蓉。二少爷吩咐了,他在十三橡树有固定的居所和习惯,不喜外人打扰。您的行李,我会替您安排到西侧的客院‘汀兰水榭’。”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
谁都知道,南宫夜御在十三橡树确实有自己独立的院落,但“汀兰水榭”位置相对偏僻,设施也远不如主宅和几位核心成员居住的侧楼完善。让身份尊贵、未来极可能是南宫二少奶奶的叶归晚住到那里去,而且是由一个女仆来传达“不喜外人打扰”的意思,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刁难和羞辱!
伊蓉垂着头,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是南宫夜御从本家带出来的贴身女仆,心气极高,暗恋自家少爷已久,对这位突然出现、身份尊贵的“未婚妻”充满了嫉妒和敌意,便想借着少爷的名头,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归晚身上。
西门佳人蹙眉,正要开口解围。
却见叶归晚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淡淡地扫过伊蓉胸前代表南宫家内部等级的徽记,声音平稳清越,不带丝毫火气,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你叫伊蓉?南宫夜御的……贴身女仆?”
她特意在“贴身女仆”四个字上微微停顿,那语气平淡,却让伊蓉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首先,”叶归晚缓缓抬起手,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拂了拂自己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至极,“我与南宫夜御的婚约,是叶家与南宫家共同的决定。在正式解除前,我踏足的任何南宫家产业,都算不得‘外人’。”
“其次,”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伊蓉脸上,那眼神如同手术刀般锐利,“传达主人的意思,是仆役的本分。但假传旨意,蓄意刁难未来主母,按照南宫家的家规,该当何罪,需要我提醒你吗?”
她的声音依旧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