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金色狼王的限制(2/2)
他能感受到,马克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显然,刚才金色狼王的变身,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耗。
马克抬起头,那双恢复清明的眼睛看向徐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声音沙哑而虚弱:“还是……撑不住了……”
残阳如血,将整片海面烧得一片赤红,碎金般的光粒砸在嶙峋的礁石上,又被翻涌的墨蓝色海浪狠狠卷走,留下湿漉漉的水痕,像一道道未干的血痂,黏在礁石粗糙的表面。
海风裹挟着刺骨的咸腥气,呼啸着掠过沙滩,卷起细碎的沙粒,打在马克苍白的脸颊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颓然地瘫坐在温热的细沙里,半截身子深陷其中,像是被这片荒芜的沙滩彻底吞噬。
覆满耀眼金色光晕的狼王身躯,此刻早已褪去了所有锋芒,那身标志性的白色狼毛,被淋漓的血污和海水黏成一缕缕,杂乱地贴在他嶙峋的肩骨上,每一根毛发都失去了光泽,变得干枯、晦暗,像是被狂风摧残过的荒草。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筋骨,传来撕裂般的钝响,疼得他浑身肌肉不住地抽搐,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狼狈与示弱,反倒透着一股枭雄末路的桀骜与孤绝。
指腹蹭过脸颊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眼底没有丝毫闪躲,反而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翻涌的大海。
曾经盛满戾气与锋芒的眼睛,此刻早已失去了光泽,浑浊中却依旧燃着一簇不灭的火焰,那是不甘,是憎恨,是一个被命运抛弃、却始终不肯低头的枭雄,最后的倔强。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混着海风的呼啸,缓缓散开,既有几分漫不经心的自嘲,又藏着蚀骨的恨意心。
“真是可笑,”
他嗤笑一声,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难以忍受的伤痛,而是积压了一辈子的委屈、不甘与愤怒,在这一刻,像是冲破了堤坝的洪水,近乎癫狂地在胸腔里翻涌、冲撞。
“我从生下来,就和他们不一样!白色狼人,被他们钉上了‘异类’的牌子,就被他们当成了会带来灾祸的灾星!族里的那些老东西,说我会毁了整个狼人族群,连我亲生父母,都躲我像躲瘟疫一样,只把我像扔破布、像扔垃圾一样,丢在族群最肮脏、最偏僻的边缘,任我自生自灭。”
他顿了顿,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响,像是受伤的野兽在低声呜咽,又像是极致愤怒后的隐忍。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苍白的手背上,那双手曾经撕裂过无数猎物的喉咙,曾经攥紧过权力的碎片。
“我还记得,小时候,族群里的食物总是不够,那些被精心喂养的狼人崽子,一个个吃得膘肥体壮,而我,只能躲在角落里,饿到啃树皮、嚼野根,甚至有时候,连地上的草籽都要抢着吃。有一次,我实在太饿了,偷偷摸进族群的食物仓库,想拿一块干肉,结果被族里的守卫发现,他们把我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嘴里骂着‘怪物’‘灾星’,把族群里所有的霉运,都一股脑扣在我头上。我当时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嘶吼,我说我饿,我说我不是灾星,可他们根本不听,打得更狠了,直到我浑身是伤,昏死过去,才肯罢手。”
海风越来越大,卷起的沙粒越来越密,打在他的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小红点,可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依旧沉浸在那段痛苦的回忆里,声音里的恨意越来越浓,眼底的猩红也越来越深。
“我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就因为我一身白毛,就要被这样对待?为什么同样是狼人,他们就能被宠爱、被重视,而我,却只能被排挤、被欺辱、被抛弃?我无数次在深夜里,蜷缩在冰冷的石缝里,望着漆黑的夜空,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可没有人能回答我,只有呼啸的寒风,和远处传来的、属于其他狼人的欢声笑语,那些声音,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让我痛得无法呼吸。”
“后来,他们干脆把我赶出了族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狠厉,胸口的伤口被扯得剧痛,眼底的桀骜几乎要燃成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