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暴食饮血(2/2)
只见那个巨汉主帅站在一辆高大的战车上,手里提著那张铁胎弓,隔著数百步的距离,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我乃兀鲁部首领,忽雷!”
“交出人头,献城投降!我许你做我的奴隶千夫长!”
“否则,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忽雷的声音在战场上迴荡,带著一股练脏境特有的穿透力,震得守军耳膜生疼。
投降
奴隶千夫长
季夜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看著周围那些被巨石砸得抱头鼠窜、眼神绝望的守军。
士气快崩了。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器械压制下,人的勇气就像肥皂泡一样脆弱。
必须做点什么。
季夜弯下腰,从一具蛮兵尸体上拔出一把弯刀。
他走到城墙边,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中气,对著城下吼道:
“忽雷!!”
声音虽然没有对方那么洪亮,但在三倍蛮力的肺活量加持下,依然传出了很远。
“你爷爷我只吃肉,不当狗!”
“有种你別躲在后面玩石头!滚过来!爷爷教你怎么死!”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他在赌,赌这个蛮族首领的骄傲,赌对方身为强者的自尊。
忽雷听到了。
他眯起眼睛,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一个锻骨境的螻蚁,竟然敢在大军面前羞辱他
“找死。”
忽雷冷哼一声,但他没有像季夜预想的那样衝过来单挑。
他是统帅,不是莽夫。
“继续砸。”
忽雷冷冷下令,“砸到他跪下为止。”
“另外……”
他招了招手,身后几名亲卫推上来一辆囚车。
囚车里关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身上穿著大梁的官服,虽然破烂不堪,但依稀能辨认出那是……县令的官服
不,那是周德兴最宠爱的小妾,前几天刚被周德兴送出城试图逃命,结果还是落在了蛮族手里。
“把她掛在投石机上。”
忽雷残忍地笑了,“既然他嘴硬,那就送他一份大礼。”
“不要!不要啊!”
女人悽厉的尖叫声响起,但很快就被绑在了投石机的长臂末端。
“放!”
“崩!”
隨著机括鬆动,那个活生生的女人,像一块石头一样被拋向了天空。
她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伴隨著长长的惨叫。
“啪。”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她摔在了城墙上,就在季夜脚边不远处。
血肉模糊,早已看不出人形。
全场死寂。
只有投石机的绞盘声还在继续。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忽雷狂笑。
季夜低头看著那团血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握著铁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鲜血顺著枪桿滴落。
“麻子。”
季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把那剩下的猛火油,全部搬到城门口。”
“头儿你要干什么”
“既然他们不肯过来……”
季夜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疯狂。
“那我们就出去。”
“这一仗,守是守不住了。”
“只能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