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夜尽天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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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殿的残墙尚在,殿门那道被他加固过的暗金屏障依旧完好无损。
季夜抬手撤去屏障,推开歪斜的石门。
殿內,苏夭夭裹著兽皮毯子蜷在石台后,水蓝短剑横在膝上。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殿门,不知已经这样等了多久。
看到他进来,苏夭夭的眼眶立刻红了。
“夜哥哥!”
她扔下短剑便跑了过来,跑到一半,又猛地顿住。
季夜身上那件墨色长衫已被血浸透了大半,左胸那个尚未完全癒合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左颊颧骨裂开的伤口一直延伸到眼角。
整条左臂上那道贯穿伤的入口还在,皮肉翻卷著,隱约可见底下的骨茬。
“没事。”
季夜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他在石台边坐下,后背靠上冰冷的殿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皮肉伤,缓一缓就好。”
苏夭夭咬著下唇。
一声不吭地从储物袋里翻出乾净的纱布与伤药,跪在季夜身侧,掀起他肩头破损的衣料,將药粉一点点撒在伤口上。
季夜在石台边坐下,任由她小心翼翼地掀起肩头破损的衣料,將伤药一点点撒在伤口上。
动作很轻,轻到生怕弄疼了他,眼眶里的泪珠却越聚越满,映著殿內夜明珠的光,亮晶晶的。
她从肩上包到胸口,又从胸口包到腹部,一圈一圈缠著纱布,最后在季夜左臂的贯穿伤上打了一个工整的结。
季夜望向殿外那片翻涌的灰雾。
拓跋梟临行前那句话还在他耳边迴荡。
那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最后的决战。
季夜微微皱眉,心生思忖,看样子这万族战场的规则远没现在这么简单。
苏夭夭做完包扎,她退后两步,抬手用力擦了擦眼睛,抬头望向季夜。
季夜隨即將目光收回,望向苏夭夭。
那双哭得通红的大眼睛里没有委屈也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季夜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认真。
“夜哥哥,下次你出去打架,”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著哭腔,却一字一顿,“我要跟你一起去。”
季夜睁开眼,看著她,没有说话。
苏夭夭握紧了膝上那柄水蓝短剑,彷佛攥住的不是剑而是决心。
眉心那朵七彩琉璃水莲印记在昏暗的殿內隱隱发光。
“我不要每次都躲在后面。”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慢慢平稳下来。
“以后所有的敌人,我们一起打。”
季夜看著她那双哭得通红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说不准,也没有点头。
只是伸出手,將她被泪水打湿后贴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这个动作很轻,轻到苏夭夭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然后季夜便靠回了殿壁,闭上眼,重新调息。
丹田深处的十叶劫灭莲台还在缓慢转动,枯萎的莲叶正一片片重新焕发光泽,速度很慢,但毕竟在恢復。
拓跋梟这一战几乎掏空了他的底蕴,险些用出绝境破限。
特別是拓跋梟哪在劫灭战气的霸道力量下,还能自行恢復肉身伤势的手段,下次必须得抓住这拓跋梟查明其中缘由。
既然拓跋梟说决战见,那便决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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