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风生枯木里,生死一壶中(1/2)
储物袋这种空间法器,最忌讳外力强拆。
一旦承受超过閾值,內部的空间阵纹就会崩塌,里面的东西也会被捲入空间乱流,绞成齏粉。
季夜接过储物袋。
入手冰凉,布料的纹理中確实藏著一股极其锋锐的刺痛感。
那是天图后期剑修残存的执念与警惕,就像是一只死去的刺蝟,依然竖著满身的毒刺。
“无妨。”
季夜眼帘微垂。
这三日的沉睡,他那乾涸的丹田气海並未停止运转。
【劫灭战体】那不讲道理的被动恢復能力,加上千年寒玉床与满屋药气的滋养,已让他在无意识中,缓慢地重聚了一成左右的本源战气。
虽然只有一成,但用来对付一个死人留下的无主禁制,足够了。
季夜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储物袋那灰扑扑的袋口上。
季震天是用蛮力去撞击这面网,自然会遭到反噬。
但季夜不同。
“嗤。”
指尖处,一抹暗金色的流光悄然浮现。
暗金色的战气刚一触碰到那层密布剑意的神识禁制,便如同一滴滚烫的王水落在了薄冰之上。
那缕庚金战气就像是一滴滚烫的王水,滴落在一块薄冰上。
伴隨著极其细微的冰雪消融声。
“嗤嗤嗤——”
极其细微的腐蚀声在安静的听涛阁內响起。
那层连季震天这等天图五重强者都感到棘手的灵力屏障,在【劫灭】属性面前,其底层的灵力结构被蛮横地、不讲道理地直接瓦解、熔断。
灰衣修士残存的剑意感知到入侵,试图反扑。
但那些凌厉的剑气刚一接触到暗金战气,就像是一头撞在了烧红的铁砧上,瞬间被那种真实的毁灭力量碾成了虚无。
季夜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去消融天图后期的神识,即便有属性克制,对他这一成战气也是极大的负荷。
不过三个呼吸。
“啪嗒。”
储物袋錶面那一层无形的紧绷感轰然散去,袋口的束绳鬆开了。
季震天在一旁看得瞳孔猛缩。
这种举重若轻、如同抽丝剥茧般的破禁手段,简直比他在城外大杀四方还要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季夜没有理会季震天的惊异。
他將储物袋倒转,袋口朝下,轻轻一抖。
“哗啦啦——”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碰撞声,一堆杂乱无章的物品,如同倾倒的垃圾一般,散落在千年寒玉床上。
没有想像中那种宝光冲天的震撼场面。
这堆东西,看起来甚至有些寒酸。
几百块黯淡无光的上品灵石,表面布满了裂纹,显然是其中的灵气被过度抽取的后果。
十几个散落的玉瓶,大半都已经空了,剩下的几个也只装著些普通的疗伤回气丹药,药香稀薄。
还有两柄断裂的飞剑残骸,剑刃捲曲,剑身上的阵纹被某种极具腐蚀性的力量侵蚀得面目全非,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这……”季震天眉头紧锁,“堂堂天图后期的剑修,就这点家当”
“他被人追杀了十万里。”
季夜面无表情地拨弄著那些废铜烂铁。
“能用来保命的底牌、恢復灵力的丹药,早就耗光了。”
那灰衣修士最后甚至被逼得燃烧寿元以身化剑,这储物袋里若是还藏著什么惊天动地的防身至宝,那才叫愚蠢。
季夜的手指在废墟中翻找。
他不相信,一个能接触到【太初令】这等重宝,並且能在半步真域手下遁逃如此之久的老怪,手里会没有点真正的好东西。
突然。
季夜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杂物堆最底层、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木匣子上。
木匣长约两尺,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木质纹理极其粗糙,看起来就像是从哪根枯死的烂树根上隨手挖下来的一截。
没有灵气波动。
没有阵纹封印。
甚至连一丝生命的气息都没有。
但就在季夜的手指触碰到那个木匣的瞬间。
“嘶——”
一道极其细微的血口,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季夜的指腹上。
暗金色的血液渗出。
季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锋利。
他的肉身强度,连普通的中品灵器都难伤分毫。
但这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烂木头,甚至都没有稜角,竟然只是轻轻一碰,就割开了他的皮肤!
那不是材质上的锋利。
那是……风。
极其纯粹、被压缩到了极致,甚至已经化作实质剑意的风!
季夜没有退缩,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一把將那灰白色的木匣从杂物堆里抽了出来。
“当心!”季震天察觉到了异样,沉声提醒。
季夜没有回话。
他双手按住木匣的两端,十指微微发力。
“咔嚓。”
木匣应声碎裂。
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因为这木匣本身,就是一件奇物的外壳。
隨著外壳的碎裂,一截约莫尺许长、通体呈现出青灰色的枯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枯木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仿佛被虫蛀过。
周围的空气在靠近这截枯木时,竟然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嘶嘶”声,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切碎。
“这是什么木头”季震天惊讶地看著那截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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