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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可思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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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人是贺宝珠,晋永军请来的“救兵!”

晋永军走了以后没敢远离,一直在拐角处偷听。不一会儿,张雨前轻手轻脚地走到晋永军身后。

正月二十二,也就是新学期开学后不到一周,县里要召开团代会,有些事宜需要和王林请示,所以,张雨前拿了相关资料来找王林。晋永军把张雨前拦住,悄悄告诉她:“陈练达来找校长了,估计是要闹事,你现在千万別过去。”

张雨前一听就来了气,要衝过去和陈练达算帐:“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晋永军说:“別啊,他俩还没到那一步呢,等等再说。”

“老这么等不是办法啊。陈练达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咱们得想个招啊!”

“想什么招啊”

“治他!”

“谁能治他贾书记”

“不行!”

“郝校长”

“也不行!再说他们也不在啊。要不,还是我去吧,他要不听我的话,我立马和他散了!”

“唉呀,姑奶奶,你现在去说和他散了,不是火上浇油吗万万不可!”

张雨前没辙了,气得直跺脚:“这个混蛋,滚刀肉,有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

“『滚刀肉!』”晋永军眼前一亮:“有了,有一个人准行,我找她去!”

“谁啊”

“你別问了。这样,你替我在这儿盯会儿,拦著人,我去去就来。”

晋永军说完,像孩子似的撒腿就跑。他去了罗瀚星家。

罗瀚星正在家里练毛笔字呢。晋永军把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罗瀚星把笔放下:“你说的太对了,我媳妇最擅长干这个。她去商店了,我这就把她叫回来!”

过了大约六七分钟,贺宝珠“哐”的一声,推开门回来了,衝著晋永军说:“王校长这么文明的人,哪儿对付得了陈练达这样的货啊。我有办法,走,会会他去!”

贺宝珠往脸上摸了点“涂料”(罗瀚星语),骑上自行车直奔五中。

男老师宿舍区,晋永宽、李树花和张雨前正心神不安地来回踱步。

晋永宽和潘迎杰都在“学海之舟”里值班,听见外边有爭吵的声音,就到门口查看,发现是陈练达在耍赖。他俩了解陈练达,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他,或许厉害一点的人才行。两人交换了意见,决定潘迎杰继续值班,不让里边的人看热闹,晋永宽速去找人。这样,晋永宽假装不关心王林和陈练达打嘴仗的事,从他们面前“从容”走过,在拐角处见到了张雨前。

正说著话,李树花“巡逻”到了这里。她听了个大概,火冒三丈,要到里边把陈练达轰出去,被张雨前制止。张雨前说:“你是学校职工,职工出面,只会给陈练达提供藉口。”李树花傻了眼。

贺宝珠问了情况,弄清陈练达还在,说了句“看我的!”放下自行车,走向后排。

贺宝珠並不理会王林,而是直取陈练达:“你的口音,我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陈练达认得贺宝珠,知道她“厉害”,却没打过交道。他不清楚对方的来意,愣柯柯地望著她,没答话。

贺宝珠来气了,用手指著陈练达的脸说:“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言语啊”

陈练达满脸懵態,不高兴地说:“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没关係。我问你,你是不是叫陈练达啊”

“是啊,怎么啦”

“腊月二十一那天你是不是去白溪赶集了”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我哪儿记得!”

“你记不住时间,记得住鸡蛋唄”

“鸡蛋,什么意思”

“你从一个老太太那儿买了三斤七两的鸡蛋,没错吧”

“忘了!再说,我没买那么多。”

“你承认买了就好。你交给老太太10块钱,老太太零钱不够,起身到后边的商店里换零钱,嘱咐你替她看著点,有这事吧”

陈练达脸色大变,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记得!”

贺宝珠猛地上前,一把抓住陈练达的衣服並死死揪住,勒令道:“你坐下!”

“你要干什么撒开我!”

“你坐下,我就撒开你。”

陈练达挣脱了两下,没得手。没办法,只好坐下了。

贺宝珠撒了手,但紧紧贴著陈练达,继续说道:“老太太换钱回来,把余钱给了你。等你走了以后,老太太数了数鸡蛋,发现少了两个,哪儿去了”

陈练达翻了贺宝珠一眼:“我怎么知道哪儿去了!”

“你偷了!”

“你胡说!我能干那种事吗別说是两个破鸡蛋,就是两只大活鸡,我也看不上!”

“陈练达,我知道你会不认帐,没关係,我慢慢说给你听。老太太不认识你,可商店门口站著的一个老头儿认识你,他亲眼看见你偷著拿了两个鸡蛋,放进你的大衣口袋里了。等老太太回来,你拿到钱,还假心假意地说:『你还约约我的鸡蛋唄』老太太说:『嗨!不用啊,你去吧。』可嘆老太太啊,对你这么信任,你却敢干这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陈练达,你把鸡蛋交出来!”

陈练达真急了:“你胡说八道!造谣污衊!哪儿来的老头儿你瞎编一个人,骗谁呢”

贺宝珠点著陈练达的鼻子:“告诉你,那个老头儿是我亲老舅,他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咱们这样,现在就去白溪,找那个老太太和我老舅去,当面对质,走!”

贺宝珠说著话,就去抓陈练达的衣服。陈练达早有防备,猛地起身,躲开了贺宝珠的手,隔著椅子对王林喊道:“王林,这就是你的招数唄用刁蛮女人为你解围,简直是下三滥!”

闻听陈练达用这么难听的话骂自己,贺宝珠怒不可遏,双手抄起椅子砸了过去,陈练达慌忙跳到一边。贺宝珠眼里冒著火,举椅子又打,陈练达只得撒腿就跑。

贺宝珠边追边骂:“姓陈的,你还当老师什么素质,张嘴骂人,你才是下三滥!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得抓住你。你这个混蛋!小偷!流氓……”

陈练达平时懒得锻炼身体,现在突然快跑,怎能適应仅跑了十几步,就觉得头重脚轻,眼前打晃。但后面追得急,不敢放慢速度,只能拼命捯飭脚步。到了墙角拐弯处,重心没控制好,脚底拌蒜,一下子扑倒。临近地面时,脑门撞到了东墙墙围子上,重重地弹了回来,弄了个四脚八叉,仰面朝天。

多亏他戴著棉帽子,否则这一撞,非出大事不可!纵是如此,他也立时昏厥过去,起不来了。

贺宝珠追到跟前,以为陈练达装死,还想抓挠几下,被赶上来的王林拽住了:“嫂子,別莽撞,赶紧救他!”

这时,金蓤和张雨前一前一后地跑了过来。

刚才,张雨前见贺宝珠去和陈练达交锋,预感不妙:这俩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非出事不可。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请金蓤出面更好,便急寻到教导处。

金蓤陪著张和芳参观学校,为了让王林多休息一会儿,有意识地让张和芳在教导处多逗留了一些时间。

金蓤不知道陈练达来了,听了张雨前的话,觉得是自己表態的时候了,於是,立刻起身赶往后面,正看见王林弯腰查看陈练达的伤情。

王林摘下陈练达的帽子,发现他的脑门左侧位置明显发红,但头皮完好,看来他是被瞬间的猛力撞击撞昏了。

大凡一个人在撞击发生之前的一剎那,如果眼睛看得清楚,那么大脑对接下来的结果会有所预判,能在极短时间內发出信號,指示相关部位提高注意力,也就是发出“预警”。这与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击打完全不同,所以即便受伤,也会减轻许多。

王林给陈练达戴好帽子,掐了掐他的人中,他很快甦醒了。陈练达呲著牙,睁了一下眼,立刻又闭上了。王林吩咐:“立即送地段医院!”

晋永军推来双轮拉车,眾人把陈练达抬到车上。晋永军抬起车把,晋永宽却接了过去,让晋永军坚守岗位。

半路上,王林让贺宝珠回去,贺宝珠大声嚷道:“事是我惹的,我不走。但是有一件,陈练达是自己逃跑时摔倒的,摔死还是摔伤,不赖我,也不赖学校,他活该,医疗费他自己负担。王校长,你要是替他出了钱,我跟你没完!”

王林说:“行,依著您。”

“还有!”贺宝珠接著说,“等医生准许陈练达出院了,我继续跟他算帐。他偷了鸡蛋,必须还回来,还要跟老太太赔礼道歉。他刚才骂我刁蛮,还有更难听的话,也得向我道歉,不然,我天天熬著他。我一个无业妇女,我怕什么!”

张雨前说:“大姐,看在他当老师不容易的份儿上,您就別跟他一般见识了。有什么话,私下里说行吗跟我说也行。”

“不行!他干了坏事还骂我,我绝对饶不了他。我就这脾气,谁劝都不好使!”

他们这一嚷嚷,弄得很多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们。

陈练达被送到了医院,医生做了详细检查。半小时后,医生告诉王林:“没事,不用吃药,安静休息片刻就可以了。”

贺宝珠在过道里晃来晃去,听了医生的话,走到陈练达病床边,跟医生说:“医生,我现在可以和陈练达继续说他偷鸡蛋的事了吧”

医生笑了:“大姐,病人需要安静!你们有事,等他出了医院再说。”

贺宝珠大眼珠子一瞪:“出了医院可不行,他要跑了我上哪儿找她去我们去医务室等他。”

说完,她把所有人叫走了。回头没见到张雨前,又把张雨前拉了出去。

进了医务室,王林劝说贺宝珠消消气。贺宝珠笑道:“王校长,我听你的。但是有句话我得告诉你:对付陈练达这样的人,你千万別心慈手软,否则准上他的当!”

王林笑著点了点头。

贺宝珠又对张雨前说:“雨前妹子,不是我存心拆散你们啊,陈练达根本就没安好心,你遇见他算是碰上灾星了。听姐的,散了!早散早安生!”

张雨前说:“他原来不是这样的。”

贺宝珠说:“我知道!但是他这两年变化太大、太快了,跟一个疯子有什么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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