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人性抉择·双重代价（2/2）

他伸手虚握，掌心血痂崩裂，鲜血自动离体，在空中凝成一道弯曲的血字屏障，呈环形落下，将所有记忆体笼罩其中。血字未写任何语句，只是存在，便形成一道隔绝力场，阻止系统进一步读取或标记。

亡妻的脸在脑中闪现——陆沉咬破舌尖，血字屏障轰然落下。‘你们，是我活过的证明！’

骨龙双翼展开，黑焰缠绕翼骨，地面塌陷，它借力腾空，四肢踩碎残垣断壁，猛然跃起。

神经刺痛如针扎进脑髓，癫狂回忆片段不受控地闪现：亡妻倒在血泊中的脸、第一次召唤亡灵时撕裂手掌的痛、三年前在地下室咬破手指激活泣血毛笔的夜晚……随着回忆闪现，他的理智值急剧下降，每一次闪回，理智值便减少3%。

陆沉的皮肤开始发烫——这是人体茧化的前兆，靠近能量核心的代价。

同时，手臂外侧传来轻微剥落感。低头看去，皮肤表面浮起一片六边形透明鳞片，边缘微微翘起，随即脱落，坠入风中化为粉尘。人体茧化初期症状已现。若继续靠近能量核心，心脏结晶化进程将加速，最终失去自主意识，沦为方舟能量电池。

双重代价正在兑现。

但他没停下。

能量核心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陆沉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骨龙冲向能量核心，速度提到极限——陆沉的理智值在狂掉，皮肤开始结晶化，但他笑了。‘这一次，我选重启。’

极光在头顶扭曲，原本柔和的光带骤然拉长，化作锁链状，自高空垂落，试图缠绕龙躯。骨龙怒吼，尾部锁链甩出，砸断一条极光锁链，火星四溅。第二条缠上左翼，黑焰暴涨，将其烧断。第三条直扑陆沉面门，他侧头避开，肩甲被擦出深痕，组织液渗出。

地面不断塌陷，裂缝延伸至千米之外，城市轮廓在尘雾中模糊。能量核心光芒暴涨，数据线条乱窜，自毁程序即将启动。

他必须冲进去！管他什么重启文明，打破轮回！这一次，他绝不让任何人再为‘活着’斩断记忆，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骨龙冲向能量核心，速度提到极限，双翼撕裂空气，发出爆鸣。距离能量核心只剩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陆沉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血再次涌出，在高速气流中拉成细丝，飘向身后。

仿佛在向那些被留下的身影，做最后的告别。

骨龙撞入能量核心的刹那——没有爆炸，只有寂静。核心像水球般凹陷，将他们吞噬。

他的身体在接触核心的刹那开始发光，皮肤下的血管浮现蓝纹，与心口结晶护甲共鸣。虫卵从耳后脱落，在空中化为光点，融入骨龙骨架。整条龙燃起黑焰，火焰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全是他曾写过的亡灵咒语。

他没闭眼。

在光与火的尽头，他看见其中一个周慕寒，轻轻抬手，将一枚缝好的小熊玩偶放在实验台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骨龙彻底撞入能量核心。

爆炸没有发生。

核心像水球般凹陷，将他们包裹进去。外部世界静止了一瞬，随后，裂缝停止蔓延，极光恢复平静，血字屏障微微晃动，仍未消散。

废墟之上，那圈身影静静站着。地底传来一声轻笑：‘你终于懂了。’

陆沉的瞳孔骤缩——这声音，是守墓人？还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