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尉迟敬德去并州、温彦博殿前哭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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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李承乾、李靖、房玄龄、长孙无忌、戴胄一行人整理好朝服，连同温彦博，跟著无舌一同前往甘露殿。

一行人跟著无舌走进甘露殿。

殿內，李世民坐在御座上，面容平静，但谁都能看出来，他心里还压著朝堂上的火气。

李承乾带著几位大臣规规矩矩站好，正要躬身行礼。

结果一旁的温彦博根本不等任何人开口，往前一步，“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他也不绕弯子，一开口语气就带著哭腔，又委屈又疲惫：“陛下啊！臣实在是干不动了！这御史大夫的活儿，臣不干了！求陛下准臣辞官！”

殿內所有人瞬间一愣。

温彦博抬眼，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接著一股脑就把心里积压的苦水全倒了出来：“陛下，臣自从接手这御史大夫之职，真是熬得身心俱疲！看著是个御史大夫，管著整个御史台，实际上臣是啥也管不住啊！御史台中大半官员都是世家子弟，心中只认门阀、不认国法！”

“他们私下抱团、串通一气，做事从来不跟臣这个上官打招呼！想弹劾谁就弹劾谁，想搅朝堂就搅朝堂，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就说今天的卢简！臣是御史大夫，可他要当庭构陷齐王、借礼法闹事，臣是事前半点风声都不知道！他自作主张、胡作非为，最后捅出天大的窟窿，错全扣在臣头上！”

温彦博重重喘了口气，满脸的颓废和无奈，字字恳切：“臣现在每天上朝都提心弔胆，天天替底下人收拾烂摊子！想秉公办事，处处被世家掣肘；想整肃台纲，底下全是阳奉阴违！臣实在是独木难支，实在撑不下去了！”

“臣没本事管住这一摊子人，再干下去，只会继续误事、辜负陛下的信任！臣不求升官、不求体面，只求陛下开恩，免了臣的御史大夫，让臣踏踏实实回家休养，臣是真的不想、也不敢再干这个位置了！”

说完，温彦博俯身伏地，態度无比坚决，一副死活都不再接任的模样。

整个甘露殿鸦雀无声。

李靖、房玄龄几人静静看著跪地请辞的温彦博，心里都清楚，温彦博的这番话没有半句虚言。御史台积弊太深，世家盘踞，换谁坐这个位置，都举步维艰。

御座上的李世民望著跪地哭诉的温彦博，神色深沉，一言不发，殿內的威压也隨之越来越重。

许久，李世民轻笑一声，“大临，你就这点出息”

“你哭诉御史台难管、世家难治、下属跋扈，天天心力交瘁、想要辞官。可你想想，你长子温振，孤身在并州多年，他面对太原王氏受了多少年的委屈、担了多少年的风险他哪里像你一样，跪地诉苦”

李世民话音落地，温彦博脸颊滚烫，满心的委屈颓然尽数化作羞愧。

李世民目光扫过殿內沉默的李靖、房玄龄等人，最终落在温彦博身上，语气放缓，“朕知晓你的难处。御史台世家渗透、盘根错节，台臣结党、私弄权柄，你居中制衡，处处掣肘，步履维艰。今天卢简擅自妄为，构陷宗室、曲解圣意，祸乱朝纲，根源不在你一时失察，而在台纲鬆弛、世家干政。”

“朕心里清楚，此事，罪不在你。”

李世民继续说道：“今天卢简作乱，是世家藉机挑事，意在借礼法將恪儿召回长安追责。你身被世家子弟层层掣肘，底下属官阳奉阴违、层层蒙蔽、事事架空，不是你的错。”

温彦博眼眶微热，满心的憋屈、疲惫和惶恐瞬间散去大半，只剩满心愧疚，当即叩首道“臣……谢陛下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