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当国际歌在柏林唱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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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爭!”
《国际歌》!第一段唱出,台下绝大多数人都愣住了。瞬间的寂静,比刚才等待获奖名单时还要彻底。很多人没听懂歌词,但那雄壮悲,充满號召力的旋律,是跨越国界的!
左翼电影人区域,在吴忧唱出第一个词时,就已经集体震颤!克里斯马克老人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嘴唇哆嗦著,几乎是凭藉著肌肉记忆,用法语跟唱起来:“debout!lesdanésdeterre——“
麦可摩尔反应极快,他立刻站了起来,用他粗獷的嗓音,唱起了英语版:“arise,yeprisonersofstarvation——“
仿佛一个信號!肯洛奇站起来了!弗兰克富里迪站起来了!姜闻“嘿”了一声,猛地站起,用他那带著浓重bj腔的中文,几乎是吼了出来:“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其他左翼电影人、评论家、作家,无论国籍,无论母语,都找到了自己熟悉的语言版本,或中文,或法语,或英语,或德语,甚至有人用西班牙语、义大利语唱响!
吴忧没有停,他唱完了中文第一段,在第二段,他切换成了法语原文,声音更加洪亮,更加充满力量:
“l“étatprietloitriche
l“ipotsaignelealheureu
nuldevoirnes“iposeauriche
ledroitdupauvreestunotcreu
c“estassez,nguirentutelle
l“égalitéveutd“autreslois
pasdedroitssansdevoirsdit—elle
égau,pasdedevoirssansdroits
舞台上,他独自站立,昂首高歌。舞台下,左翼电影人们自发地站成了一排,不是整齐划一,而是激情澎湃。他们互相搭著肩膀,或者紧紧挽住手臂,身体隨著旋律晃动,脸色涨红,青筋毕露,用自己全部的气力在唱和。不同的语言,不同的音色,不同的节奏,却奇妙地融合在同一首旋律里,匯聚成一股磅礴的、充满理想主义光辉与悲壮色彩的声浪!
这不再是颁奖典礼,这变成了一场宣言。
会场其余的人,从最初的惊愕中慢慢反应过来。记者们疯了似的按动快门,摄像师拼命將镜头对准吴忧,对准那排高唱的左翼电影人。其实无论在欧洲或是北美,左翼人士的聚会上,国际歌是他们每次必唱的歌曲。但是在这种面对数十个国家直播的颁奖礼上唱响国际歌,还是第一次。
一些年纪较大的欧洲电影人,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追忆,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久违的激动。年轻一些的,则大多满脸震惊与不可思议。保守派或中间派的人士,眉头紧锁,显得不安或反感。但无论如何,没有人能忽视这震撼的一幕。
在柏林,在这座曾经被冷战铁幕分割的城市,在这座见证了无数意识形態交锋的歷史舞台上,一首跨越国界、跨越语言的《国际歌》,被一位刚刚夺得金熊奖的华国导演领唱,被一群代表著电影界批判精神的知识分子应和,通过直播信號,传向了全世界。
吴忧唱完了法文段落,再次切换回中文,唱出了最后那句:“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左翼电影人们用各自的语言,吼出了最后的高潮。
歌声落下。
会场里出现了几秒绝对的寂静。然后,掌声,从零星到匯聚,最终变成了又一轮风暴般的掌声!这掌声里,含义复杂。有对这场惊人演出的礼节性回应,有被气势震撼的触动,有对电影人敢於表达立场的钦佩,当然,也必然有不以为然的沉默。
吴忧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再次举起金熊奖盃,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他拿起奖盃,转身,从容地走下了舞台。
闭幕式的主持人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在短暂的空白后,才匆忙上台,用官方的语调宣布第54届柏林国际电影节圆满结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夜的高潮,早已定格在《国际歌》响彻会场的那一刻。eddywu
的名字,连同《小丑》,连同这石破天惊的“获奖感言”,必將成为电影史,乃至更广泛文化领域內,一个被长久谈论的传奇。
走下舞台的吴忧,被潮水般涌来的祝贺与询问包围。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微笑、握手、感谢。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与远处的姜闻交匯。姜闻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嘴型说道:“有种!”
吴忧笑了笑,抬头望向会场穹顶。柏林之夜的寒意似乎还残留在大厅之外,但他心中,有一团火,刚刚被点燃,並且,他打算让它烧得更旺。
熟知这个时代形势的吴忧知道,现在的国际形势要比二干年后好的多。政治多样性被广泛接受,所以,吴忧认为与其遮遮掩掩的被別人挑出电影中某些左翼苗头,不如乾脆脱光了告诉全世界,老子就是左翼!老子的老二,都在裤子左裤腿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