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拦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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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灶房里飘著红薯粥的甜气。
叶蓁坐在矮凳上,膝头摊著昨天的记录本,用红蓝铅笔在三个名字旁边分別画下標记。
刘小兰端著碗凑过来,看得小心翼翼。
“叶大夫,小满是红色,槐花是黄色,春根那个……”
“春根不用標了。”
叶蓁翻过一页,把三份资料按轻重缓急重新排好。
“小满,疑似重症,必须儘快送出山。”
“槐花,疑似中症,先覆核。”
“春根,已故,未诊。”
最后四个字一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刘小兰捧著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叶蓁把笔帽扣上,声音平稳:“今天的重点不在村里,在青山镇。”
刘小兰愣住:“不继续挨村查了吗”
“石坳村和槐树坪的情况已经够说明问题。再多查几个村,性质也是一样。”
叶蓁端起红薯粥喝完,把碗放到桌边。
“现在缺的不是证据多少,是底数。”
高海平从隔壁屋出来,帆布包已经背在肩上,手里还拿著那张写了三个名字的信纸。
“小叶说的底数,是罗玉山手里的东西。”
刘小兰问:“罗玉山是谁”
“青山镇卫生院的老大夫。”
高海平把信纸折好,揣进口袋。
“他在这片山里走了二十多年。哪个村有多少户,哪家孩子生下来不对劲,他心里都有本帐。”
叶蓁抬眼看他。
高海平笑了一声,笑里带著点苦味。
“他是我老同学,脾气倔得像头驴。不过有一条好处。”
“不怕事。”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当年他写信举报镇上剋扣防疫经费,信被压下去了,人也坐了好几年冷板凳。可他还在那个卫生院待著,没挪窝。”
李红从灶台后探出头来。
“高教授,罗大夫我也听我爹提过。说这人认死理,谁的面子都不给。”
“这种人,才是我们要找的。”
叶蓁把病歷夹塞进挎包里。
“所以今天必须快。”
李红的母亲从厨房里追出来,手里塞著几个用旧报纸包好的煮鸡蛋。
“路上吃,別饿著肚子。”
李红接过鸡蛋,分给几个人,催著往外走。
“赵三叔的拖拉机在村口等著了,咱们得趁早走,赶在镇上那帮人上班之前到。”
赵三叔果然已经在村口等了半天。
见人来了,他把嘴里叼著的半截烟往鞋底一碾,拍了拍拖拉机车斗的挡板。
“都上来吧,今儿路干,跑得快。”
高海平爬上车斗,嘴上还不忘问一句:“去青山镇走哪条道”
“走老黄泥岭,绕开白石镇卫生院那片,省得撞上昨天那伙人。”
赵三叔发动拖拉机。
突突突的声音一下子撞开了晨雾。
“不过到了青山镇那段公路,就一条道,没得绕。”
拖拉机晃晃悠悠开出山口,转上通往青山镇的土公路。
路面比山里的石板道宽些,可坑洼照样密得像筛子眼。
车斗一顛一顛。
刘小兰抱紧木箱,生怕里头的玻璃针管磕碎。
叶蓁坐在稻草上,挎包搁在膝头,眼睛一直看著前面的路。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赵三叔忽然鬆开油门。
拖拉机慢下来,最后停在一段弯道前。
“咋回事”
李红从车斗边探头往前看。
前方二十来米的路面上,横著两棵新伐的杂木。
树皮上的锯口还泛著新鲜白茬,木屑散了一地。
杂木旁边停著一辆绿色吉普车,车门大敞著,三个人站在路中间。
为首那人四十来岁,穿著件藏蓝夹克,头髮梳得板板正正,手里捏著一张纸。
他身后两个年轻些的男人戴著红袖章,一左一右站著,眼睛直往拖拉机车斗里瞟。
赵三叔扭过头,脸色变了。
“这不是昨天白石镇那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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