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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喊他的字:长亭(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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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陈啸玉年轻时就格外俊逸,即便现在已经四十多了,仍然风采依旧,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着温和与书卷气。

贺德容正在看苏州府递上来的折子。

“这个明觉,骗的本宫好苦!这么多无辜女子因他而死,若不是他被人杀了,本宫要将他五马分尸!”

“公主消消气,我已经准备了十万两银子,打算交给苏州知府,让他按名单分发下去,好安抚那些受害之人。”

“钱治不了心病。”贺德容一想到明觉这些人,是仗着她的权势才害了那么多人,她便愧疚不已。

也忍不住责怪陈啸玉:“你也是!当初不查证清楚便把他引荐给我!从前他算的那些,什么阿姝有凰命,和皇帝是命定之人,一定也是哄骗我的。”

“都是我的错,与公主无关,公主怪我就好,千万不要把罪责全揽在自己身上。”

陈啸玉跪在地上,认真的模样让贺德容心生不忍。

“罢了,你起来吧。”

“公主,先喝药吧。”

“你不必日日给我煎药,这种小事交给下人做就好。”

“只要是与你相关的,就没有小事。”

陈啸玉边说边舀起一勺,吹凉了喂给贺德容。

贺德容喝了没两口突然咳了起来,她的肺就像个破风箱,开始咳嗽便停不下来。

半晌后,陈啸玉移开绢帕,上面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悲痛道:“阿容,你的身子已经不能再动气了。往后这些你都不要再理会,如今户部的事有我暗中帮你盯着,阿姝也有我管教,你就安心养好身体。我和阿姝都不能没有公主!”

情到深处,陈啸玉竟跪在了贺德容的面前。

贺德容感动不已,拉起他说:“本来是没准的事,我不想给了你希望又叫你失望,可如今看你这样,我还是告诉你吧。我的病,也许有救了。”

陈啸玉一愣,随即就是一阵狂喜。

“真的!是谁能救公主,我立刻亲自去将他请来!”

“现在还不知人到底在哪。”

贺德容说:“之前许砚给我传信,说打听到衡阳秦氏那消失的嫡系一脉,蛰居在苏州府附近,正巧皇帝派宝亲王去苏州府督查那座刚开的银矿,我已发信给他,让他帮我留意。”

贺德容垂着眼睛,“这本是看运气的事。上回太医为我诊脉,说我这身子撑不了五个月了,如果五个月内找不到人,那也是我贺德容的命。玉郎,我若去了,你一定不要伤心,你还有阿姝,你要代我看着她出嫁,一世安康。”

“娘——”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女子疾步扑向床榻,跪在贺德容跟前,双眼彤红,哭着说道:“您为何不告诉我,您的病只有五个月了!您不要阿姝和爹爹了吗!”

“阿姝……”

贺姝抱着贺德容的胳膊,“您说过要亲自送阿姝出嫁,看阿姝和皇帝哥哥夫妻和睦,举案齐眉,这不是您和贤妃娘娘幼时约定过的吗?”

贺姝的话给贺德容敲了一记警钟。

若找不到秦家人,她就只剩五个月好活,到时她一走,贺姝要守三年孝期。

她今年就已经二十了,再拖上三年,皇帝后宫若有了新人,她的阿姝这样单纯直率的性子,如何安身。

何况皇帝对阿姝还没有情,几次暗示要退亲,若不是念及她和她母亲旧时的交情,只怕这口头上的婚约早就已经不作数了。

贺德容摸了摸贺姝的头,“阿姝放心,娘会亲自送你出嫁的。”

必须让皇帝娶了贺姝,她才能安心的走。

陈啸玉推了推贺姝,“你别伤心,你母亲的病还有救。”

贺姝听了秦家的事后,连忙说道:“母亲找宝亲王帮您有何用,宝亲王是太后的儿子,太后和皇帝哥哥不对付,她的儿子焉能是好人,我就不信。事关母亲的性命,不能假手他人。”

贺姝一琢磨,“爹,娘,让我去吧。让我去苏州,给娘寻秦家神医。”

贺德容服药后会犯困,她歇下以后,陈啸玉和贺姝才离开。

父女俩走在廊下,陈啸玉说:“户部的折子我还有许多没看完,等忙完政事,我再为你安排去苏州的事。”

“我还有一件事跟爹爹商量。”

贺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陈啸玉接过。

“方瑶,她居然还活着。”

“是吧,我收到信也吓了一跳,我还以为她早就死在蒙州了。没想到她还挺有本事。”贺姝笑着说:“想当初她还跟我骂过那个顾连霄,说他区区侯爵世子也敢肖想她,真以为她方家厉害的没边了。”

陈啸玉看着信一言不发。

贺姝等不及催问:“爹,我要不要回她呀?我听你的。”

“回。你这次去正好把她那个姨母带过去,你不是说那人最近总来堵你。”

“是啊,烦死了,总让我帮她找人,方家当年死的死流放的流放,我上哪儿给她找。”

“现在就找到了,正好你甩掉一个麻烦。而且方家的案子要翻了。”

“翻案?!”贺姝震惊。

“方家并非当年案件的主谋,被判抄家流放属实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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