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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帮邻居救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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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雷雨总来得猝不及防,半夜里,狂风卷着雨点砸在土坯墙上,“噼里啪啦”响得吓人,院角的老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枝桠拍打着窗户,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抓挠。聂红玉坐在油灯下,正核对炊事班的月度台账——白天刚换了新的记账本,得把上个月的粮、柴、盐数据誊抄进去,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在账本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妈妈,我怕。”小石头裹着薄被,从炕上坐起来,眼睛红红的,小手紧紧攥着聂红玉的衣角,“外面的风好响,像妖怪。”聂红玉放下笔,把儿子搂进怀里,用被子裹紧:“不怕,是打雷下雨,等雨停了就好了,妈妈陪着你。”柳氏也醒了,坐在炕边纳鞋底的手顿了顿:“这雨下得邪乎,别是要下一夜,明天上工怕是要耽误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混着雷雨声,格外刺耳:“红玉!红玉!救救我的狗蛋!救救他啊!”是隔壁二队赵婶的声音,她男人去年在工地摔断了腿,家里就她一个人带孩子,平时聂红玉常帮她看孩子,两家走得近。

聂红玉心里一紧,顾不上穿外套,抓起件旧棉袄裹在小石头身上,就往院外跑。柳氏也赶紧跟出来,手里拿着把破油纸伞,却被风吹得翻了面,根本挡不住雨。院门外,赵婶跪在泥水里,怀里抱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正是她儿子狗蛋,孩子浑身滚烫,嘴唇发紫,手脚抽搐着,眼睛闭得紧紧的,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赵婶,快起来!孩子咋了?”聂红玉赶紧把赵婶扶起来,伸手摸了摸狗蛋的额头,烫得吓人,比平时发烧热多了,“是不是发烧了?烧了多久了?”赵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雨水混着泪水往下淌:“从下午就烧,我以为是普通感冒,用热毛巾敷了,刚才突然就抽了,红玉,你快想想办法,我就这一个儿子,要是没了他,我也活不成了!”

柳氏也慌了,手都在抖:“这可咋整?公社医院离这儿有十里地,这么大的雨,路又滑,咋送过去啊?要是耽误了,孩子可就危险了!”周围的邻居也被哭声吵醒,张大妈披着雨衣跑过来,看到狗蛋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高热惊厥!以前三队有个娃就是这样,没来得及送医,没了……”这话让赵婶哭得更凶了,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

聂红玉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前世在酒店做经理时,她参加过急救培训,老师说过高热惊厥的应急处理:先物理降温,用酒精擦腋窝、额头、腹股沟这些大血管处,能快速散热,再赶紧送医,不然会损伤大脑。可现在哪有酒精?她突然想起陈教授回北京前,给她留了小半瓶医用酒精,说是“万一有外伤,能消毒”,她一直藏在灶边的陶瓮里,没舍得用。

“赵婶,你别慌!我有办法先给孩子降温,咱们再想办法送医!”聂红玉扶起赵婶,“你抱着孩子跟我回家,快!”几个人踩着泥水路往回跑,雨水灌进鞋里,冰凉刺骨,却没人顾得上。回到家,聂红玉赶紧从陶瓮里翻出那半瓶酒精,又找了块干净的粗布,撕成小块,蘸了酒精,先擦狗蛋的额头,再擦腋窝和腹股沟,动作又快又轻,怕弄疼孩子。

“红玉,这……这酒精能行吗?别伤着孩子。”赵婶看着孩子抽搐得厉害,心里又急又怕,想拦又不敢。聂红玉一边擦一边解释:“这是医用酒精,能快速降温,我以前学过急救,放心,擦这些地方没事,能让孩子烧退点,不然抽久了会伤脑子!”柳氏也帮着打灯,把油灯举得高高的,方便聂红玉操作,还小声安慰赵婶:“红玉有主意,你别慌,孩子会没事的。”

擦了约莫一刻钟,狗蛋的抽搐慢慢停了,额头的温度好像也降了点,嘴唇的紫色淡了些,能发出微弱的哼唧声。赵婶这才松了口气,眼泪却还在流:“谢谢红玉,谢谢……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咋办。”可新的问题来了——怎么送孩子去公社医院?雨还在下,路又滑,走路要两个多小时,孩子怕是撑不住。

“我去叫李大叔!他有辆旧木板车,能拉着孩子去!”张大妈说着,披着雨衣就往外跑,雨声太大,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风里。聂红玉把狗蛋裹在自己的薄被里,抱在怀里,用体温捂着:“赵婶,你别急,咱们再等会儿,李大叔来了就快了。”小石头也懂事地凑过来,用小手摸了摸狗蛋的手:“狗蛋弟弟,别怕,我们送你去医院,很快就好了。”

没过多久,张大妈就带着李大叔跑回来了,李大叔推着辆旧木板车,车轮上沾着泥,他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快!把孩子放车上,我铺了稻草,软和点!”几个人小心地把狗蛋放在木板车上,聂红玉把自己的棉袄盖在孩子身上,又找了块塑料布,盖在上面挡雨:“我跟你们一起去,路上能照看孩子。”

柳氏赶紧拦住:“你一个女人家,路上滑,你去了我不放心,我在家看小石头,你们路上小心,有事赶紧让人捎信。”聂红玉点点头,把账本收进抽屉,又揣上那半瓶酒精和几块粗粮饼干——怕路上孩子饿,也怕自己和李大叔、赵婶体力不支。

李大叔拉起木板车,赵婶扶着车边,聂红玉跟在旁边,时不时摸狗蛋的额头,看温度有没有再升。雨还在下,路上的泥有半尺深,木板车陷在泥里,李大叔使出浑身力气,脸憋得通红,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气。张大妈本来想跟着,被聂红玉劝回去了:“大妈,您回去吧,路上太危险,您帮我照看着娘和小石头。”

走了没多远,就遇到了钟守刚——他披着雨衣,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正要往队部走,看到他们,脚步顿了顿,却没过来帮忙,反而往旁边躲了躲,假装没看见。聂红玉心里冷笑,却没心思跟他计较,只想着赶紧送孩子去医院。李秀莲也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看到木板车上的孩子,撇了撇嘴,又缩回屋里,连句关心的话都没说。

“别理他们!咱们走!”李大叔啐了一口,用力拉着木板车,“这些人,平时就知道找茬,真有事了,连个手都不伸!”赵婶也红了眼:“还是红玉、李大叔、张大妈你们心好,要是换了别人,我家狗蛋……”话没说完,又开始哭。

路上的雨越下越大,聂红玉的鞋早就湿透了,脚磨得生疼,却还是一步不落地跟着木板车,时不时用酒精给狗蛋擦额头,怕温度再升上去。走到半路,狗蛋突然又开始哼唧,额头又热了起来,聂红玉赶紧让李大叔停下,又擦了遍酒精,还把饼干掰成小块,泡在温水里,喂给狗蛋吃了点,孩子才慢慢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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