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惊魂未定(1/2)
辽水东岸,高句丽大营。
与前几日的意气风发、旌旗招展不同,此刻的高句丽大营,笼罩在一片压抑的低气压中。
营门处,一队队丟盔弃甲、垂头丧气的溃兵,正被面色阴沉的督战队驱赶著,划分区域,清点人数。
许多士卒身上带伤,或是被刀剑所创,或是在逃跑中跌撞所致,哀嚎声、呻吟声、军官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让整个大营显得混乱而悽惶。
中军大帐內,气氛更是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泉盖苏文已经换下了那身华丽却被划破的金甲,穿上了一身普通的將领服饰,但这丝毫无法掩盖他脸上的铁青与眼中压抑的熊熊怒火。
他的左臂被简单包扎著,那是被常遇春枪风扫到的擦伤,虽然不重,但火辣辣的疼痛,却远不如心头的耻辱与愤怒来得猛烈。
帐下,一眾高句丽將领,个个噤若寒蝉,低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中不少人也是盔歪甲斜,身上带伤,显然是刚刚从那场噩梦般的追击中逃回来。
“说!”泉盖苏文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支骑兵,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扫过帐下眾將。明明只是目光,却让人感到皮肉刺痛。
一员负责哨探的將领,浑身一颤,硬著头皮出列,颤声道:“启…启稟大对卢……哨探……哨探並未发现……西面有大队隋军靠近……那支骑兵……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废物!”泉盖苏文猛地一拍面前的矮几,“咔嚓”一声,坚硬的木几竟被他一掌拍得碎裂!“数万骑兵!能从地底下钻出来!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那將领嚇得扑通一声跪倒,连连叩头:“大对卢息怒!大对卢息怒啊!那支骑兵……速度太快了!
而且……而且他们行军似乎刻意避开了大路,走的是荒原小径,沿途……沿途我们的哨探,几乎……几乎都被他们拔掉了……只有最外围的几个,侥倖逃回,才……才……”
“拔掉了”泉盖苏文眼神一凝,“全部”
“是……全部……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手法……极其利落……”
帐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无声无息地拔掉所有外围哨探,这需要何等的精锐和狠辣手段这支骑兵,绝不是普通的隋军!
“损失如何”泉盖苏文闭上了眼睛,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负责统计的军需官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回大对卢……初步清点……昨日攻城,伤亡约三千余……但……但隨后被那支骑兵突袭、追击……伤亡……伤亡……”
“说!”泉盖苏文猛地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
“是!”军需官一哆嗦,“伤亡……超过一万两千人!其中……当场战死者约五千,重伤不治者估计也有两千余……其余多为轻伤,但……但士气……士气已经……”
“哗——”帐內一片譁然。儘管有所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所有將领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一万两千人!这几乎是他们这支前锋精锐的四分之一!而且,这是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內的损失!是在他们即將破城,最为鬆懈的时刻,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耻辱!奇耻大辱!”泉盖苏文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昨日,他还在憧憬著攻破营州,屠城三日,用隋人的头颅筑成京观,威慑中原。今日,他却像一条丧家之犬,丟盔弃甲,狼狈逃回,损兵折將!
“那支骑兵……到底是什么来头”一员年长的將领沉声问道,“看其装备、战力,绝非隋人寻常边军。莫非……是隋廷的禁军主力”
“不像。”另一员侥倖从常遇春枪下逃得性命的將领,脸上还带著后怕,“隋人禁军,末將也曾与之交手。
虽也精锐,但绝无此等……此等杀气与默契。那支骑兵,沉默得可怕,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人,杀人如割草……尤其是那为首的敌將,简直……简直非人!”
想起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那惊天一枪,这將领忍不住又是一个寒颤。
“为首敌將”泉盖苏文眼神锐利,“可曾看清旗號,或是面目”
“旗……旗號是个『常』字!”那將领连忙道,“面目……距离稍远,看不甚清,但极其雄壮,使一桿长枪,凶猛无比!末將……末將从未见过如此悍勇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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