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严家美人,俏丽少妇(2/2)
吕布听著,眼中光芒渐盛,最后抚掌大笑:“妙!就依你之计!让胡軫先去碰个头破血流,某再————”他做了个收网的手势。
“收拾残局。”
“不过。”魏续正色道。
“卫信此人,亦不可小覷。他能连破白波,绝非侥倖。奉先將军与胡軫相爭时,须防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吕布傲然一笑:“某之戟,天下何人能挡卫信若识相,或可留他全尸。”
美丽的严夫人闻声长嘆一声,也不知此去会是什么结局。
战爭总是带来死亡。
而这些妇道人家,多数会是战胜者的战利品。
两日后,四万大军开出阳。
胡軫高坐马上,看著身后旌旗蔽日,甲冑如林,志得意满。
他是凉州名士出身,全凭同乡之谊得董卓信任,官至中郎將。
此次独领大军,正是立威之时。
“大都护。”行军司马策马上前。
“已至澠池,是否扎营”
胡軫望向前方地平线。春日的原野一片新绿,远山如黛:“卫信军在何处”
“探马来报,已至陕县,约三万余人,正在构筑营垒,伐木立柵。”
胡軫大笑:“孺子不知兵!陕县背靠峭山,前临涧水,固然险要,却无退路。一旦前阵失利,后无逃处,必全军覆没。”
他挥鞭前指。
“传令,进驻澠池,让將士饱食安歇。明日进军,一举破敌!”
不远处,吕布冷眼看著胡軫发號施令。战马不安地踏著蹄子,仿佛感应到主人的烦躁。
“吕骑督。”李傕策马凑近,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大都护要抢头功啊。也是,斩了卫信,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能封个乡侯。”
吕布瞥他一眼。
李傕是董卓麾下老將,与郭汜並称西凉双煞,向来与并州军不睦。
此人面黑如铁,一道刀疤从额角划至下頜,更添凶悍。
“李將军若有本事,自可取卫信首级。”吕布淡淡道。
“只怕你没那本事————”他一夹马腹,战马如箭离弦,绝尘而去。
李傕脸色一沉,啐了一口:“三姓家奴,得意什么!早晚让你知道西凉刀的厉害!”
身侧郭汜阴惻惻道:“急什么。此战之后,他并州军还能剩下几人让他张狂会儿。”
当夜,澠池大营。
篝火连绵数里,映红半边天空。
中军帐內,胡軫召集诸將。
烛火通明,照著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李傕、郭汜按刀立於左侧,杨定、樊稠居右,吕布独自站在帐门附近,抱臂而立,仿佛与眾人隔著一道无形屏障。
“卫信小儿,以乌合之眾抗天兵,实乃取死。”
胡軫环视眾人。
“我军四万,皆百战精锐,彼军三万,多新募之卒。明日辰时出营,巳时接战,午时破敌,当在陕县城內用饭。诸君可有信心”
李傕、郭汜等西凉將领齐声应诺:“愿隨大都护破敌!”
唯有吕布不言不语,目光盯著帐顶,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细看的东西。
胡軫皱眉,强压不快:“吕骑督有何高见”
吕布这才缓缓转眼,目光如刀:“大都护可知卫信如何破白波”
“不过是侥倖遇贼內乱,趁虚而入.——.”
“侥倖”吕布冷笑。
“白波十万眾,据临汾之险,粮草足备。卫信尽破之,取粮秣无数。若这是侥倖——
那天下人都可侥倖为將了。”
帐中气氛骤然紧张。李催手按刀柄,郭汜眯起眼睛。
胡軫面红耳赤,拍案而起:“吕布!你这是在质疑本督用兵”
“末將只是实话实说。”吕布转身。
“大都护轻敌若此,恐非吉兆。既然大都护胸有成竹,”他挑起帐帘。
“明日并州军为后队,且看大都护破敌。告辞。”
帐帘落下,帐內死寂。
良久,李傕嗤笑:“狂徒!”
胡軫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明日破敌之后,再与他计较!”
陕县,卫信大营。
夜色中,营火如星罗棋布,与天上银河相映。
中军帐內,卫信正与贾詡、巡游等人议事。
一座沙盘摆在正中,澠池与陕县之间山川地形一览无余,以陶土塑成山峦,以蓝绸代表润水,小旗標註双方兵力。
“胡軫四万,我军三万余。”
徐晃指著沙盘,眉头紧锁。
“敌眾我寡,且西凉军久经战阵,悍不畏死。正面列阵而战,胜算不足。”
巡游沉声道:“在下连日观察地形,陕县北有峭山,林密谷深,可伏兵五千,南有涧水,此时春汛,水流湍急,河床多处淤泥,可阻骑兵驰骋。若胡軫冒进,可佯败诱其渡水,待其半渡而击之。再以伏兵截断后路,可將其军截为数段,分而歼之。
卫信点头,却看向一直沉默的贾詡。
这位中年文士坐在灯影边缘,手指轻抚稀疏的鬍鬚,眼中映著跳动的烛火,深邃难测。
“文和以为如何”
贾詡缓缓抬眼,声音平稳如古井无波:“胡軫不足虑,吕布方是心腹之患。”
“吕布新附董卓,正需战功以固位————此人求功心切,不会甘居胡軫之下。”
贾詡微笑:“詡曾闻西凉军与并州军旧怨。当年丁原率并州军入京,与董卓对峙,双方多有摩擦。吕布杀丁原投董,西凉诸將表面接纳,心中实鄙。
如今胡軫为主帅,吕布为副,此乃董卓制衡之术,却不知正埋下祸根。”
他起身,走至沙盘前,手指轻点代表并州军位置的小旗:“今日细作来报,胡軫与吕布在帐中爭执。吕布负气而出,并州军明日將为后队。
此战之要,不在破胡軫,而在————”他手指一划,將代表西凉军的小旗推散。
“激此矛盾,使其自乱。”
卫信眼睛亮了:“文和细说。”
贾詡低语良久。
帐中诸將先是疑惑,继而恍然,最后无不嘆服。
张郃抚掌:“毒士之谋,果然厉害!”
徐晃却皱眉:“然此计险矣。若吕布不上当,反而全力来攻”
“吕布此人,勇而少谋,骄矜自负。”贾詡淡淡道。
“他既与胡軫生隙,必存观望之心。我军只需让胡軫败得够惨,败得让吕布觉得有机可乘,剩下的,吕布自会完成。”
卫信沉思片刻,抚掌定计:“如此,李傕郭汜等人確实无能为也。就依文和之计。公明,你领五千精兵伏於峭山北麓,多备滚木石。儁义,你率八千守营,多备弓弩箭矢,营柵加固三层,我自领中军迎战,佯败诱敌。”
“唯!”
诸將领命而出。
帐中只剩卫信与贾詡。烛火啪,夜色渐深。
“文和。”卫信忽然道。
“此战若胜,届时,雒阳该有变了。王允、黄琬辈,非甘居人下之人。董卓分兵之日,便是生变之时。”
卫信按剑而立,目光如炬:“那便让这场火,烧得更旺些。”
远处传来巡夜梆子声,三更天了。
东方天际,启明星悄然亮起。
明日,决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