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2/2)
赵明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皇上龙体康健,就是……有点想念殿下。”
想念到要骂您个狗血淋头。
朱標不疑有他,还以为是自己病了没去请安,让父皇担心了。
“是儿臣不孝,让父皇掛心了。赵公公,父皇可是有什么旨意”
“咳。”
赵明清了清嗓子,展开了那份要命的圣旨。
硬著头皮,开始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尷尬的一次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赵明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学著朱元璋那暴跳如雷的语气,吼了出来。
“混帐!”
“噗——”
满屋子的宫女太监,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石化了。
朱標更是直接懵逼了。
啥玩意儿
幻听了
赵明接下来,声情並茂,將朱元璋的问候一字不差地传递了过来。
“……斥尔不忠不孝,教子无方,丟尽我朱家顏面!
朕的脸都被你扔在地上,让你捡你都不知道捡!
即日起,给朕闭门思过,无詔不得出!滚!”
最后一个滚字,赵明吼得是盪气迴肠,余音绕樑。
整个东宫,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憋笑。
朱標站在那里,摇摇欲坠,脸上是大写的“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cpu都要烧了。
“臣……领旨谢恩。”
朱標机械地行礼,脑子还是一片空白。
赵明读完圣旨,感觉自己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他赶紧上前扶住朱標,满脸同情:“殿下,您千万保重身体,別往心里去。
皇上他……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这豆腐,可能是冻豆腐,还是带冰碴子的那种。
朱標晃了晃神,抓住赵明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公公,父皇他……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我……我最近做错了什么吗”
赵明看著朱標那张茫然又无辜的脸,实在是不忍心。
可他能说什么
说您儿子找到了,皇上正高兴著呢,顺便迁怒於您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殿下,奴婢愚钝,实在不知。”
赵明一脸为难地摇摇头,“皇上的心思,如天上的浮云,奴婢哪敢揣测啊。”
他想了想,还是隱晦地提了一句:“许是……和家事有关”
说完,他赶紧躬身告退:“殿下您好生歇著,奴婢还得回去復命呢。”
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留下朱標一个人,手捧著那份风格清奇的圣旨,在风中凌乱。
家事
朱標皱著眉,拖著病体坐回床边,开始进行每周一次的自我检討。
首先,排除工作项。
最近唯一跟父皇意见相左的,就是关於锦衣卫指挥使毛驤的事。
毛驤仗著父皇的纵容,株连杀伐,手段酷烈,朝中怨声载道。
朱標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迟早要动摇国本,便劝諫了几句。
当时父皇只是不高兴地哼了几声,没多说什么。
按理说,不至於为了这个就发这么大的火,还用上了混帐这种词汇吧
那……就是私生活了
朱標把自己从头到脚捋了一遍。
他不好色,不贪財,不结党,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堪称大明第一劳模。
私生活乾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等等……
好像也不是那么白。
一个模糊的影子从他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大概是十个月前,也是因为政务繁忙,心力交瘁,多喝了两杯。
酒意上头,他临幸了一个……殿中的宫女。
他只记得那宫女很温柔,很安静,眼睛像小鹿一样。
然后呢
然后他那位贤惠的太子妃吕氏就知道了。
再然后,那个宫女就被吕氏找了个由头,打发出了宫。
朱標当时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一来政务实在太忙,二来也不想为了一个宫女和太子妃闹不愉快,便默认了此事。
难道……是这件事
可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啊!
父皇怎么会突然翻旧帐
还翻得如此……惊天动地
这延迟也太高了吧!
难道是哪个多嘴的告诉父皇了
可为了一个宫女,父皇至於气成这样,直接让他滚去闭门思过吗
逻辑上说不通啊!
朱標想得头都疼了,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难受。
他长长嘆了口气。
算了,想不通。
父皇的心思,你別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既然让他闭门思过,那就过吧。
正好,他也能安安静静地养病,顺便把这些奏摺都处理完。
想到这里,朱標將那份奇葩圣旨放到一边,又重新拿起了奏摺。
工作,才是他唯一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