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行军三月·北冥在望（1/2）
第94章：行军三月·北冥在望
亚空间，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空间”。
它是现实宇宙的夹层，是时空结构褶皱的阴影地带，是法则相对薄弱、能量流动混乱的奇异维度。在这里航行，可以规避现实宇宙中漫长的距离、危险的天体、以及某些强大的天然或人工屏障，实现超远距离的快速跨越。
大夏帝国耗费无数资源与顶尖强者的心血，在疆域内构筑了稳定而高效的“官方亚空间航道网络”。这些航道如同铺设在混乱湍流中的“高速公路”，相对安全，且有明确的导航坐标和能量补给节点。
即便如此，在亚空间航行，也绝非坦途。
航道之外，是永无止境的“虚空乱流”。那是由破碎的空间碎片、错乱的时间涟漪、以及各种高能辐射、未知能量体构成的死亡区域。寻常星舟稍有不慎偏离航道，便会被乱流撕碎、吞噬，或放逐到未知的时空角落。
航道之内，也并不总是平静。时而会有“维度湍流”冲击，如同海啸般撼动整支舰队；时而会有“虚空生物”（一些适应亚空间环境的奇异生命体）袭扰；更可能遭遇其他势力的“航道拦截”或“虚空伏击”。
玄鸟北冥军，这支由万亿道尊、三万大尊、一百零八准帝统帅组成的庞大军团，此刻便航行在这条通往帝国北疆极地——北冥死星域的亚空间主干道上。
其航行场面，堪称壮观到极致，也森严到极致。
以帝兵级旗舰“玄鸟号”为核心，后方是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星舟洪流。
这些星舟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体长千里、如同移动山脉的“战争母舰”，负责搭载海量士卒和重型武器；有形如梭镖、速度奇快的“突击舰”；有浑圆厚重、布满炮口的“护卫舰”、“驱逐舰”；有扁平宽阔、如同平台般的“运输舰”、“补给舰”；更有一些造型奇特、功能专一的特种星舟，如“侦察舰”、“工程舰”、“医疗舰”等等。
所有星舟，无论型号，外壳上都铭刻着统一的玄鸟徽记与北冥军番号，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和蓄势待发的能量幽光。它们按照严格的阵型排列：玄鸟号居中指挥，周围是层层叠叠的护卫舰队；大型母舰和运输舰位于相对安全的阵型中后部；突击舰、侦察舰则如同游弋的鲨群，散布在舰队外围和前方。
整支舰队，在幽暗、光影扭曲的亚空间航道中，形成了一条蜿蜒不知多少亿里、散发着磅礴威压与肃杀之气的“钢铁长城”！其所过之处，航道两侧的虚空乱流都被这股集体气势隐隐排开、压制！偶尔有不开眼的虚空生物试图靠近，尚未接触舰队外围的警戒能量场，便被巡弋的突击舰以精准而猛烈的炮火，或直接被舰上强者出手，瞬间轰杀成渣！
这就是帝国的战争机器！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在行进间，也展露出令人胆寒的力量与秩序。
舰队并非以恒定速度航行，而是进行着规律的“脉动式跃迁”。即在航道稳定节点加速，进行短距空间跳跃，然后在下一个节点减速、调整、补给（从随行的补给舰获取能量），周而复始。这种模式既能保证速度，又能维持舰队状态，应对突发状况。
航行是漫长而枯燥的。
但对于玄鸟北冥军的将士们而言，这三个月（外界时间）的行军期，并非休息，而是最后的备战与磨合。
各舰之内，训练从未停止。道尊士卒们或集体演练基础战阵，或单独打坐修炼，熟悉新配发的制式装备（虽然质量参差不齐，但总比没有强）。大尊将领们则不断推演战术，熟悉麾下部属，与同僚交流配合。
一百零八位准帝统帅，大部分时间也在各自的座舰或玄鸟号分配的静室中修炼、调整状态。他们深知北冥战场的残酷，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生机与战功。同时，他们也在暗中观察、评估着这位新任主将魏王夏衍，以及他身边那几位同样年轻却深不可测的女子。
而作为全军核心的夏衍五人以及苏定方，更是没有一刻闲暇。
……
玄鸟号，指挥次元深处，“归墟静室”。
这是夏衍专属的修炼密室，以“归墟石”（一种产自宇宙终焉之地的奇异矿物，能帮助稳定心神、感悟寂灭）为主材打造，并布置了多重聚灵、固元、防干扰的帝级阵法。静室内自成时空，时间流速可进行有限调节（目前设定为外界十倍，即静室十日，外界一日，对夏衍负担不大）。
夏衍盘膝坐于静室中央的归墟玉台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他并未急于冲击境界。准帝后期到准帝巅峰，乃至大帝境，需要的不再是单纯的法力积累，更是对自身大道的深入感悟、对宇宙本源的更深层次融合、以及对“帝心”、“帝意”的凝练。
此刻，他正在做的，是“巩固”与“梳理”。
心神沉入体内鸿蒙界。
如今的鸿蒙界，直径已然超过百亿光年（吞噬天璇部分战场残骸、以及夏衍自身修为提升的反馈）。界内混沌之气翻涌，清浊渐分，但远未达到真正的“开天辟地、演化万物”的层次。中央区域，是那块最早开辟、移植了“万药天园”精华的“药园大陆”，生机最为浓郁，是界内能量与生机的核心源泉。边缘则是相对稳定的“天璇遗民安置区”以及新建的“复仇军训练场”。
整个鸿蒙界，如同一个初生的、潜力无限的混沌宇宙胚胎，缓慢而坚定地成长着。
夏衍的神念，如同造物主的目光，扫过界内每一寸空间。他仔细体悟着鸿蒙界自身的演化规律，感受着界内法则（主要是他从归零大道、时空感悟、以及最近接触的《星河帝典》奥义中投射进去的雏形）的微弱脉动。
同时，他也在梳理自身所学。
《混沌帝经》的根基，《归零大道》的核心，《时空之秘》的感悟，以及刚刚从星璇处共享来的《星河帝典》精义……这些力量体系，各有侧重，甚至有些理念存在差异。如何将它们更好地融合、统御，形成独属于他自己的、更加强大的“道”，是他当前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
归零之力，是破灭，是终结，是万物归墟的最终法则。它霸道、冷酷、近乎无解。
混沌与鸿蒙，是起源，是演化，是孕育万物的初始摇篮。它浩瀚、包容、蕴含无限可能。
时空之道，是框架，是维度，是万物存在与运动的基础。它玄奥、精密、贯穿始终。
星河之道，是秩序，是辉煌，是星辰运转、文明兴衰的宏大画卷。它璀璨、磅礴、充满生机与杀伐。
如何让“归墟”与“起源”并存？如何让“终结”成为“新生”的一部分？如何以“时空”为经纬，编织“混沌”与“星河”的篇章？
夏衍陷入深沉的悟道之中。他体内，归零之力缓缓流转，所过之处，法力被极致精炼、提纯，带着一股万物终焉的寂灭道韵。但同时，鸿蒙界的世界之力也在源源不断地反馈而来，带着勃勃生机与演化之意，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两者看似矛盾，却在夏衍的意志调和下，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与循环——破灭中孕育新生，新生中蕴含终结。
他的眉心，那归零之眼的印记若隐若现，灰黑色的旋涡缓缓旋转，吞噬光线，也仿佛在吞噬着他对大道的种种疑惑与滞涩。而在其深处，又有点点混沌星光与细微的星河投影闪烁，如同在寂灭的尽头，点亮了新的希望之火。
他的气息，在这种深层次的感悟与梳理中，虽然境界未升，却变得越发圆融、凝实、深邃。准帝后期的修为被彻底巩固，甚至开始向着更深层次沉淀、夯实。
外界时间，一月悄然流逝。
夏衍睁开眼，眸中灰黑色神光一闪而逝，深邃如星空归墟。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离体后，竟自行演化出混沌生灭、星河流转的微型异象，片刻后才消散。
“还不够……”夏衍自语，“对‘帝’的感悟，还差一线。或许，真正的血火战场，生死搏杀，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他起身，走出静室。
……
玄鸟号，时空研究舱。
这里是红璃专属的区域，被布置了大量时空晶石和阵法，内部时空结构相对独立且复杂。
红璃正悬浮于舱室中央，银发如瀑，双眸紧闭，时空帝瞳却在眼皮下散发着淡淡的金辉。她面前，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由纯粹时空之力构成的立体模型。这些模型，有些是复杂的多维几何结构，有些是模拟战场环境的沙盘，有些则是不断演算、变化的阵法推演图。
她在研究“时空战阵”。
作为“时空军师”，她不仅要利用时空能力进行侦察、预警、治疗，更需要将时空之道融入全军战术体系，甚至开发出以时空为核心的战阵，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比如，局部时间加速，让我方攻击更快到达，或让敌方攻击变得迟缓；空间折叠跳跃，实现军团级的突然袭击或快速转移；时空屏障，防御特定类型的法则攻击；甚至……制造小范围的“时空迷宫”或“时间循环”，困杀强敌。
这些想法固然精妙，但实施起来难度极高。大规模影响时空，消耗巨大，且容易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噬和紊乱。红璃需要找到最优化、最稳定、也最适合当前军队能量层级的方案。
她纤细的手指不时点出，操控着时空模型变化、组合、测试。额角微微见汗，显然耗费心神极巨。她的银发在时空之力流转下，偶尔会泛起一丝极淡的灰色，那是过度消耗时空本源的征兆，但她立刻服下丹药，调动体内那滴“时空祖血”的力量（虽然微薄，但本质极高），将其抚平。
她不允许自己成为夏衍的累赘，她要成为他最可靠的助力之一。
“这里……如果加入‘星璇’提供的星河坐标锚定体系，或许能提高空间跳跃的稳定性，降低对主阵者（她自己）的负荷……”红璃喃喃自语，眼中金辉更盛，开始新的推演。
……
玄鸟号，天机推演殿。
云瑶的领域，这里更像一个巨大的、布满星辰轨迹与数据流的科学实验室。
大殿中央，是一幅覆盖了整个地面的、正在实时变化演进的“北冥战区全息沙盘”。沙盘以目前能得到的所有情报（楚王移交的、苏定方提供的、以及云瑶自己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推算的）为基础构建，标注了已知的防线、要塞、资源点、危险区域、以及妖庭势力的大致分布和活动规律。
沙盘周围，悬浮着数百个大小不一的光屏，上面滚动着海量的数据、符文、卦象、推演算式。有的分析敌我战力对比，有的推算物资消耗曲线，有的模拟不同战术下的战场变化，有的甚至尝试破解妖庭某些已知阵法或神通的弱点。
云瑶端坐于主控位，银晶色的眸子扫过所有光屏，双手十指如飞，不时在虚空勾勒符文，调整推演参数。她的鬓角，那一缕因之前过度推演而生的银丝，似乎又深了一分，但她浑然不觉。
她不仅是在推演战局，更是在为整个玄鸟北冥军规划一条最有效、伤亡可能最小、战果可能最大的行动路线和作战方案。同时，她也肩负着监控全军状态、预警潜在风险（包括内部不稳定因素）、以及统筹后勤补给的巨大责任。
“根据楚王留下的漏洞百出的布防图，结合星痕导师提供的北疆旧部情报，以及天机感应……第三十七号‘碎星堡垒’和第一百零八号‘冥渊哨站’，极可能已被楚王系人马提前破坏或埋下隐患……接防时需重点排查，优先派复仇军或可靠精锐接管……”
“妖庭‘金乌军团’近期在防线东北扇区活动频繁，有试探进攻迹象……其统帅‘金乌太子’疑似已至北冥前线，需警惕其太阳真火对常规阵法的灼烧效果……红璃的时空屏障或许能克制，但需提前准备……”
“我军现有物资，按中等强度战斗计算，最多支撑三年（外界时间）……必须尽快在北冥站稳脚跟，夺取资源点，或与帝国后方建立稳定补给线……后者受大皇子掣肘，难度极大，故前者为优先选项……”
云瑶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不断将推演结果和行动建议整理成册，准备提交给夏衍和苏定方决策。
她的智慧与筹谋，正在为这支大军勾勒出清晰的未来蓝图。
……
玄鸟号，剑意淬炼场。
这是一个完全由“万剑精金”打造的封闭空间，充斥着无穷无尽、凌厉无匹的剑气。寻常大尊进入，顷刻间便会被剑气撕碎。
凌薇便盘膝坐于场中央。
她没有练剑招，只是静静地坐着，怀抱那柄古朴长剑。但她的周身，却仿佛化为了剑意的海洋！
无形的、凝练到极致的寂灭剑意，以她为中心，弥漫整个淬炼场。那原本狂暴的万剑精金剑气，在这股更高层次、更纯粹霸道的剑意面前，竟如同臣子见到君王，变得温顺、盘旋，甚至主动融入凌薇的剑意之中，被其淬炼、吸收，增强其锋芒！
凌薇的剑道，早已超越了招式与技巧的层面，直指“剑意”、“剑心”、“剑道法则”的本质。她在不断打磨自己的剑意，使其更加纯粹，更加凝实，更加……接近那冥冥中“斩断一切”的终极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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