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返回封地·点兵如蚁（1/2）
第92章：返回封地·点兵如蚁
刑堂审判的余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中央学院乃至大夏帝国部分高层圈子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但这一切，暂时与夏衍五人无关了。
判罚既下，他们便不再有片刻停留于学院的必要。实际上，刑堂符令中明确规定，他们需在三个月内抵达北冥死星域前线完成交接。而从万象星域前往位于帝国极北边疆的北冥，即使通过军用快速通道，也需不短的时间。
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离开万象星域的过程很顺利，无人阻拦，但也无人相送。曾经因夏衍天赋和“魏王”身份而聚集的一些观望者，此刻大多选择了明哲保身。唯有星痕导师等寥寥数人，暗中传递了一些信息和人脉资源。
对此，夏衍心态平和。世间冷暖，他早已在废土挣扎求生、在星路孤身跋涉时体会得足够深刻。真正的同伴，无需多，贵在精，贵在能生死相托。红璃、云瑶、凌薇、星璇，便是他最坚实的依靠。
五人没有返回各自在学院的居所（已被暂时封存），而是直接前往通往夏衍封地——“玄鸟封地”的专用传送星门。
玄鸟封地，乃是大夏皇帝夏禹当初册封夏衍为魏王时所赐。位于帝国东部边疆，毗邻一片相对稳定的“无主混沌海”，面积辽阔，直径约千万光年，名义上统辖两万亿大宇宙（其中大部分是未开发的蛮荒宇宙或资源宇宙，真正繁华、有生灵居住的不足百分之一）。其核心，是一座名为“玄鸟星”的本源大陆（小），也是魏王府所在地。
当初夏衍刚受封时，这片封地可谓一穷二白，只有基本的框架和少量留守官吏。但经过这些年的经营（主要是星督等留守官员的治理，以及夏衍从废土、星路带回的部分资源投入），加之其地理位置特殊，靠近混沌海，蕴藏某些稀有资源，也逐渐有了些起色。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夏衍作为“魏王”的根基所在，是他能够合法、自主调动资源的唯一领地。此次北冥之行，他需要从这里获得最基本的兵员、物资支持——尽管他知道，帝国军部和大皇子一系，绝不会让他轻松得到充足的补给。
传送星门的光芒将五人包裹，熟悉的时空扭曲感传来。但与以往不同，这一次传送的目标坐标并非玄鸟星的核心宫殿区，而是……封地边缘，一片被称为“破碎星河战场”的荒芜地带。
这是刑堂符令中的要求，也是帝国军部的指令：魏王夏衍，需于玄鸟封地边缘指定区域，接收并整合帝国军部调配的、用于北冥镇守的“基础兵力”，然后自行开赴前线。
“基础兵力”是多少？符令中没有明说，但夏衍和四女都心知肚明，绝不会多，质量恐怕也堪忧。大皇子一系必然会从中作梗。
当传送光芒散尽，五人脚踏实地（虚空）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他们，依旧感到了刹那的……窒息！
不是荒凉，不是贫瘠。
而是……一种超乎想象的、纯粹由“力量”与“秩序”构成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浩瀚与壮观！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片“虚空平台”之上。这平台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比凝练、近乎固化的灵气与某种军阵法则交织而成，悬浮于无垠的黑暗星空之中。
平台前方，目之所及，是彻底颠覆认知的景象。
这里原本应是一片因古老宇宙战争而彻底破碎、只剩下无数星辰残骸和空间裂痕的荒芜星域，被称为“破碎星河战场”，直径约万光年。但此刻，这片万光年直径的星域，已被彻底“改造”！
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被无形的伟力强行聚拢、塑形，形成了一级级无比广阔、无比平坦、纵横交错、层次分明的“点兵台”！这些点兵台，最小的也有数亿里方圆，最大的，几乎堪比小型星域！它们如同阶梯般层层向上、向外延伸，直到视线的尽头，与黑暗的虚空融为一体。
而在这浩瀚无边的点兵台上，站着的……是人！
无穷无尽、密密麻麻、如同恒河沙数、如同宇宙尘埃般的人！
他们全部身穿统一的、暗金色为底、镶嵌玄鸟纹路的制式战甲。战甲覆盖全身，只露出冷峻肃杀的面容。每一个士卒，气息都凝练如山，最低也是……道尊境！而且不是初入道尊，至少是道尊中期、后期，甚至不乏道尊巅峰！
他们并非静止不动，而是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阵型，整齐划一地站立。每一个方阵，横竖皆万人，即为一个“万人营”。而这样的万人方阵，一片又一片，一排又一排，密密麻麻，铺满了视线中所有的点兵台，一直延伸到神识感知的极限之外！
气血！
磅礴到无法形容的气血之力，从这无穷无尽的道尊士卒身上升腾而起，汇聚成一片笼罩整个万光年点兵场的、肉眼可见的、如同熔岩海洋般翻腾的暗红色气血之云！这气血之云厚重无比，内里仿佛有亿万龙象奔腾、神魔嘶吼，仅仅是其自然散发的威压，就使得周围原本混乱的空间裂痕被强行抚平、稳固，使得远处飘荡的星辰残骸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
肃杀！
一种历经百战、视死如归、令行禁止的纯粹肃杀之气，弥漫在每一寸空间。没有喧哗，没有骚动，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亿万心脏同步跳动的低沉律动，以及那汇聚成无形洪流的、冰冷刺骨的杀意！这杀意并非针对夏衍等人，而是他们常年征战中自然凝聚的“势”，足以让寻常大尊未战先怯，心神崩溃！
在这无边无际的道尊士卒海洋中，每隔一段距离，便能感受到一股明显更加强大、如同定海神针般的气息。那是统御万人营的“中尉”（大尊后期）！他们的战甲略有不同，肩甲处有银色条纹。数量……初步感知，不下三万之数！
而在更高层次的点兵台上，气息越发恐怖。那里站立的身影稀疏了许多，但每一个都如同骄阳般耀眼，周身道则环绕，演化异象。他们是统御十万人、百万人、千万人的“上尉”（大尊巅峰）、“少将”（准帝初期）、“中将”（准帝中期）！数量虽远不如道尊士卒，但汇聚在一起的气势，却如同群星璀璨，照亮了半边苍穹！
更让夏衍等人心神震动的是，在这片点兵场的最高处，那仿佛与真实星空接壤的虚空之中，静静悬浮着上百道身影！
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身穿华丽将袍，或披着简单战甲。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负手望天，有的擦拭兵器。他们没有刻意散发气息，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流转的道韵，便引得虚空生莲、星辰投影、时光长河虚影环绕！他们的存在，仿佛本身就是一种“法则”，一种“道理”！
准帝后期！准帝巅峰！足足上百位！
这，便是帝国军部调配给魏王夏衍，用于镇守北冥死星域的“基础兵力”？！
万亿道尊为兵卒！三万大尊为中层将领！上百准帝为高层统帅！
这哪里是什么“基础兵力”？这分明是一支足以横扫无数大宇宙、颠覆寻常公国、甚至能在大规模帝国战争中担任主力军团的恐怖力量！
夏衍自认见识过帝国底蕴（黑水玄关、恒古大陆），也见识过战争的残酷（天璇废墟），但眼前这一幕，依旧深深震撼了他。不是震撼于个体的强大（上百准帝虽强，但并非不可想象），而是震撼于这种将恐怖数量与极高素质完美结合、并整齐划一地展现出来的、属于一个超级帝国的、冰冷而磅礴的战争机器！
这，就是大夏！这就是统治恒古大陆东方星域、统御无穷宇宙的至高帝国！哪怕只是其战争机器中不起眼的一部分，也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红璃、云瑶、凌薇、星璇，四女同样被震撼。红璃的时空帝瞳中倒映着那磅礴的气血之云和无数流转的军阵法则之光；云瑶的天机法眼快速扫过，推演着这支军队的构成与潜在因果；凌薇怀中的古剑发出低沉的嗡鸣，似是兴奋，又似是警惕；星璇则紧握双拳，眼中除了震撼，更燃起了炽热的光芒——有这样的军队，复仇的希望，似乎不再渺茫！
就在这时，点兵场最高处，那上百位准帝统帅的前方，虚空微微荡漾，一道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此人年约四旬，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劈，鬓角微霜，双目开阖间似有雷霆生灭。他身穿一身古朴的玄黑色战甲，甲胄上布满了细微的伤痕，却更添铁血之气。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准帝巅峰，且无比凝实、厚重，显然根基扎实，百战余生。
他出现后，那上百位准帝统帅，无论之前在做什么，都同时收敛气息，微微躬身，以示尊敬。
此人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无边的军阵，最后落在了平台之上的夏衍五人身上。
他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虚空都泛起一圈凝实的涟漪，仿佛承载着山岳之重。短短几步，便已来到夏衍面前十丈处，停下。
他并未行礼，只是用那双蕴含着铁血与沧桑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夏衍，声音洪亮如钟，传遍四方：
“末将，玄鸟封地留守星督，帝国北疆第七军团副军团长，苏定方，参见魏王殿下！”
星督！苏定方！夏衍封地的最高军政长官，也是皇帝夏禹当初亲自指派给他的、为数不多的可信老臣之一！
“苏将军不必多礼。”夏衍上前一步，同样目光平静地回视。他能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审视，以及那隐藏极深的一丝期待与担忧。“许久不见，将军辛苦了。”
“职责所在，不敢言苦。”苏定方声音铿锵，“殿下，奉陛下密旨、帝国军部令、及刑堂判罚符令，末将已于三月前开始，调集封地内一切可战之兵，并接收军部划拨之部分北疆戍卒，整合于此‘碎星点兵场’。现全军已集结完毕，计：道尊境战兵一万亿整！大尊境将领三万六百员！准帝境统帅一百零八位！各类辅助、后勤人员三千万！各类战争星舟、堡垒、器械若干！请殿下检阅！”
一万亿道尊！三万大尊！一百零八准帝！
这数字，比刚才粗略感知的还要惊人！尤其是准帝统帅的数量，竟有一百零八位！这几乎相当于一个大型公国全部的准帝底蕴！
夏衍心神震动。这绝不仅仅是“基础兵力”那么简单！即便是大夏帝国，要一次性抽调如此规模的军队，也绝非易事！而且，听苏定方的意思，这其中除了玄鸟封地本身的兵力（封地哪有这么多兵？），还有“接收军部划拨之部分北疆戍卒”？北疆戍卒，那可是常年与妖庭对峙的精锐！大皇子一系，怎么会允许将如此精锐划拨给他？
似乎看出了夏衍的疑惑，苏定方以神念传音，快速解释道：“殿下，此乃陛下闭关前留下的后手之一。陛下早有密旨予末将，若殿下需执掌兵权出征，可凭此密旨，调动北疆第七军团三分之一的力量（第七军团是戍边主力之一，编制庞大）。军部划拨令，是走了正常程序，大皇子等人虽极力阻挠，但陛下密旨优先，他们无法完全否决，只能在物资补给、高端战力配备等方面做手脚。眼前这一百零八位准帝统帅，有六十位是第七军团的老人，可信。其余四十八位，成分复杂，有军部塞进来的，有其他势力安插的，也有真心实意想来北冥挣军功的，需殿下小心甄别、驾驭。至于道尊士卒和大尊将领，大部分是可靠的北疆老兵。”
原来如此！夏衍恍然。是父皇夏禹留下的底牌！虽然父皇本尊在太虚界闭关冲击神境，几乎不问世事，但显然并未完全放弃他这个流落归来的儿子，早就为他准备了一些保障。这或许也是楚山河在刑堂最终那样判决的原因之一——他知道夏衍并非毫无根基。
“另外，”苏定方继续传音，语气凝重，“楚王（前任北冥镇守使）的交接人员已在此等候多时，态度…不甚友好。他们留下的防线资料和物资清单，问题很大。还有，军部‘正式’下达的补给物资，数量不足额定三成，且多为陈旧劣质品。大皇子一系，是想让殿下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甚至…希望您和这支军队，白白葬送在北冥。”
夏衍眼神一冷。果然如此。明面上的兵力给了（还是靠父皇密旨），但暗地里的绊子一点没少。
“无妨。”夏衍传音回道，语气平静却充满自信，“兵有了，将有了，其他的…可以夺，可以抢，可以自己创造。北冥死星域，别的不多，敌人和废墟，管够。”
苏定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位殿下，历经磨难，心性果然不凡。
“苏将军，辛苦了。”夏衍不再传音，朗声说道，“全军将士，辛苦了！”
他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并不如何宏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那磅礴的气血之云和肃杀之气，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士卒、将领的耳边。
“本王，夏衍，大夏魏王，奉帝国之命，刑堂之判，将出任北冥死星域镇守使，戍边十万年！”
他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无边无际的、如同钢铁森林般的军阵，声音渐渐高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心：
“北冥之地，凶险万分，妖庭虎视，死域莫测。此去，是戴罪立功，亦是浴血奋战！是九死一生，亦是建功立业！”
“尔等，或为北疆百战老兵，或为帝国各地英杰，今日汇聚于此，便是与本王子北冥，同生共死，共御外辱！”
“本王在此立誓：此去北冥，必身先士卒，与将士同甘共苦！必奋勇杀敌，扬我大夏军威！必守土尽责，护我帝国边疆！”
“凡立战功者，必赏！凡怯战通敌者，必诛！凡与我并肩而战者，皆为我夏衍之袍泽兄弟！”
“此战，不为私仇，不为虚名，只为帝国尊严，为人族疆土，为身后亿兆生灵！”
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象征意义，非归零剑），剑指北方，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感染力：
“诸君！可愿随我——赴北冥，战妖庭，守国门，立不世之功？！”
短暂的寂静。
随即——
“愿随魏王死战！！！”
万亿道尊，三万大尊，一百零八准帝，三千万辅助人员……所有士卒，所有将领，所有统帅，在同一时刻，爆发出震彻寰宇、崩碎星辰的怒吼！
那声音汇聚成一道实质的、肉眼可见的声波洪流，混合着滔天的气血与杀意，冲天而起，直接将上方厚重的气血之云冲开一个巨大的空洞，显露出后方真实的、仿佛都在为之颤栗的星空！周围飘荡的、体积稍小的星辰残骸，在这怒吼声中，如同砂砾般纷纷崩解、湮灭！
“愿随魏王死战！”
“愿随魏王死战！！”
“愿随魏王死战！！！”
一声高过一声，一浪盖过一浪。整个万光年点兵场，都被这沸腾的战意和忠诚的呐喊所淹没！那磅礴的气势，甚至引动了冥冥中的帝国国运，一丝丝淡金色的国运之力从虚空中渗透而来，加持在这支军队之上，使得他们的气势愈发恢弘、凛然不可侵犯！
苏定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他没想到，这位年轻殿下的寥寥数语，竟能如此迅速地激发出这支成分复杂军队的士气与认同感！这种领袖气质，这种与士卒共情的能力，是天生的统帅之才！
红璃四女看着夏衍挺拔如松、剑指北方的背影，眼中都流露出自豪与倾慕。这就是她们选择的男人，无论在何种境地，都能展现出耀眼的光芒，凝聚起强大的力量！
夏衍感受着这磅礴的战意与加持而来的微弱国运，心中豪情激荡。他缓缓放下剑，双手虚压。
沸腾的呐喊声渐渐平息，但那股灼热的战意和凝聚力，已然形成。
“很好！”夏衍声音传遍四方，“即日起，本王正式接掌此军，号——‘玄鸟北冥军’！”
他目光转向苏定方：“苏将军。”
“末将在！”
“本王任命你为玄鸟北冥军副统帅，总领全军日常训练、军务调度，协助本王处理一切军机要务！”
“末将领命！定不负殿下所托！”苏定方单膝跪地，抱拳领命。这是对他能力和忠诚的极大信任。
接着，夏衍目光扫过那上百位准帝统帅。其中不少人眼神闪烁，显然在观望这位新主将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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