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准帝对峙·星市规则（2/2）
“好，我答应。”夏衍沉声道，“但在哪里交手？星市禁止争斗。”
寿老抬手抛出一枚令牌：“这是‘演武令’，持有者可申请使用星市的‘演武场’。演武场有阵法隔绝，内部交手不会波及外界，也不违反星市规矩。”
夏衍接过令牌，神识探入，果然感应到了演武场的坐标信息。
“走吧。”寿老收起摊位，当先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夏衍四人紧随其后。
演武场位于星市的中心区域，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大平台。平台直径千里，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符文，周围有一层半透明的光罩笼罩——那是隔绝阵法，确保内部战斗不会影响到外界。
寿老带着夏衍来到演武场入口，出示了演武令。守卫检查后放行，两人进入内部，红璃三女则在外面观战区等待。
演武场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折叠技术。夏衍和寿老相隔百里站立，这个距离对大尊和准帝来说，几乎等于面对面。
“小子，准备好了吗？”寿老依旧那副懒散模样，但眼中已经多了一丝认真。
夏衍展开寂灭领域，鸿蒙界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四把钥匙虚影在身后浮现：“请前辈赐教。”
“第一招。”寿老抬手，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只有一道灰蒙蒙的光线从指尖射出。
但那道光线所过之处，空间开始“老化”。
不是破碎，不是崩塌，而是像经历了亿万年时光冲刷般，结构变得脆弱、松散、濒临崩溃。光线锁定了夏衍，速度不快，但避无可避——因为它攻击的不是位置，而是“存在”本身。
“时间法则……而且是‘时光加速’的变种，加速万物的衰老进程。”夏衍心中一凛。
寿老修炼寿元之道，对时间的理解果然深刻。这一招看似简单，实则凶险——如果被击中，夏衍的寿元会在一瞬间被加速消耗，可能直接从青年步入老年，甚至直接老死！
“归零……时间概念！”
夏衍不敢怠慢，归零之眼全力运转。
灰白色的光芒从眼中射出，与那道灰蒙蒙的光线碰撞在一起。
不是能量对轰，而是“概念”层面的交锋。
寿老的攻击是在加速时间流逝，而夏衍的归零之力是在将“时间”这个概念回归原点——如果时间都不存在了，加速也就无从谈起。
两道光线在空中僵持。
夏衍能感觉到，自己的寂灭本源在快速消耗。归零时间概念的消耗太大了，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能支撑三十息。
而寿老似乎游刃有余，指尖的光线源源不断。
十息，二十息……
到第二十五息时，夏衍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就在他准备动用文明之眼时，寿老突然收回了手指。
光线消失。
“第一招，过了。”寿老平静道，“能破解老朽的‘寿元剥夺’，你对寂灭大道的理解确实不浅。”
夏衍松了口气，但心中警惕更甚。
这第一招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第二招。”寿老双手结印，这次的动作郑重了许多。
他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灰白色的“时间丝线”从虚空中浮现，这些丝线编织成一张大网，朝着夏衍笼罩而来。
时光之网！
这张网一旦被罩住，夏衍所处区域的时间流速会被加速到极致——外界一瞬，内部可能已经过去百年。百年时间，足以让一个修士从巅峰状态衰落到油尽灯枯。
更可怕的是，这张网在收缩，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夏衍眼神一狠，不再保留。
“鸿蒙界……降临！”
他直接将鸿蒙界的投影召唤出来。
那不是真正的鸿蒙界本体——千万光年的世界如果完全降临，整个演武场乃至星市都会被撑爆。这只是鸿蒙界力量的显化，一个直径百里的灰白色球体虚影，表面有宇宙生灭的景象流转。
时光之网罩在鸿蒙界投影上。
然后……被“吞噬”了。
鸿蒙界的生灭循环中，本就包含了时间法则。时光之网的力量被投影吸收，转化为鸿蒙界内部时间流速的微调——加速了某个区域的星辰演化进程。
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内世界投影？不，这已经超越了内世界的范畴……是‘宇宙雏形’！小子，你居然在还没有突破准帝时，就演化出了自己的宇宙雏形！”
夏衍不答，全力维持鸿蒙界投影。
吞噬时光之网的过程很艰难，鸿蒙界投影在剧烈震颤，表面的生灭循环有崩溃的迹象。但他咬牙撑住了。
十息后，时光之网彻底消失。
“第二招，过了。”寿老的表情真正凝重起来，“能演化宇宙雏形，你有大帝之姿。老朽开始理解，为什么那些人要追着你不放了。”
夏衍收回投影，脸色苍白。连续两招，消耗了他六成寂灭本源。
但还有最后一招。
“第三招。”寿老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个猥琐邋遢的老者，而是一尊掌控时间的古老存在。他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深邃，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
“这一招，老朽用了三千年寿元推演而出，名为‘命运剥夺’。”
他抬手，对着夏衍轻轻一抓。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涟漪，但夏衍感觉到，自己的“命运线”被抓住了。
那不是实体，不是概念，而是更加虚无缥缈的“命运”。寿老的手仿佛穿透了时空，直接握住了夏衍从诞生到现在、再到未来的所有可能性。
然后，开始“剥夺”。
不是杀死夏衍，而是剥夺他“存在”的命运。
如果成功，夏衍会从“存在”变成“不存在”——不是死亡，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诞生过。所有与他相关的记忆、因果、痕迹都会被抹除，红璃不会记得他，云瑶不会记得他，凌薇不会记得他，甚至他自己都不会记得自己。
这是比死亡更加彻底的终结！
夏衍脸色剧变。
这一招，已经触及了“命运大道”的领域！寿老居然隐藏得这么深，他不止修炼寿元之道，还兼修了命运！
“文明之眼……开！”
生死关头，夏衍不再隐藏底牌。
神魂深处的文明之眼烙印亮起，那只眼睛形状的烙印投射到额头，与归零之眼并列。
双重视野！
归零之眼看现实终结，文明之眼看命运终结。
在文明之眼的视野中，夏衍看到了自己的“命运线”——那是一根粗壮的灰白色丝线，从过去延伸到未来，有无数分叉，代表着不同的可能性。而现在，寿老的手正握在这根丝线上，试图将它从“存在”的织布上抽离。
“斩！”
夏衍并指如剑，对着虚空一斩。
不是斩向寿老，而是斩向那只握住命运线的“手”。
这一斩，动用了文明之眼的力量——那是在文明墓碑空间中获得的、承载着亿万文明遗志的力量。
虚空之中，传来一声闷哼。
寿老收回手，掌心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痕，有灰白色的光芒在伤口处流转，阻止愈合。
“文明之眼……你居然得到了那个东西的认可。”寿老的眼神复杂，“难怪，难怪……”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第三招，过了。”
赌约完成！
夏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刚才那一斩消耗了他所有力量，现在的他虚弱到连一个真仙都能杀死他。
寿老抛过来那卷皮革星图：“星图归你了。小子，记住老朽的话：命运可以剥夺，也可以赐予。你今天斩断了老朽的剥夺，但也结下了因果。未来某一天，这份因果会以另一种形式回来。”
夏衍接过星图，沉声道：“多谢前辈赐教。因果我接了，未来如何，各凭本事。”
寿老深深看了夏衍一眼，转身离开演武场。
红璃三女立刻冲进来，扶起夏衍。
“你没事吧？”红璃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只是消耗过度。”夏衍勉强笑道，“星图拿到了，我们……成功了。”
云瑶检查着星图，确认无误后点头：“是真的，而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详细。有了它，我们能规划出最优航线，最多一百年就能抵达恒古大陆。”
凌薇的剑意始终锁定着寿老离开的方向，直到对方消失在视野中才收回。
“那个人，很危险。”她简练道。
“我知道。”夏衍点头，“但他暂时不会对我们出手了。星市之内，他不敢违反规矩。星市之外……我们尽快离开就是。”
四人离开演武场，回到客栈。
夏衍开始全力恢复，红璃三女则研究星图，规划航线。
三天后，夏衍恢复了大半实力。而航线也规划完毕——按照星图标注，最优路径是:无名星市→血肉星门→黯星哨站区域→晶簇坟场→恒古大陆边缘。
全程预计需要一百二十年，但如果使用时空加速，可以缩短到外界三十年。
“三十年后，我们就能回家了。”夏衍看着星图，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但就在这时，云瑶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云瑶！”红璃连忙扶住她。
云瑶脸色苍白，邪眸中的清光剧烈闪烁：“不对……星图有问题……我被反噬了……”
夏衍立刻接过星图，寂灭之力探入其中。
十息后，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星图被动了手脚……里面隐藏了一道‘追踪印记’。只要我们用这份星图导航，我们的位置就会实时暴露给下印记的人。”
“是寿老？”凌薇眼中寒光一闪。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夏衍冷声道，“好一个老狐狸，表面愿赌服输，暗地里还留了一手。”
他立刻开始清除印记。
但那道印记很隐秘，与星图数据深度绑定，强行清除可能会损坏星图。夏衍尝试了半个时辰，也只清除了七成，剩下三成已经与星图核心融为一体，除非毁掉星图，否则无法彻底清除。
“还有别的办法吗？”红璃问道。
夏衍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有。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对。”夏衍解释道，“追踪印记只能传递位置信息，无法传递其他情报。我们可以用这份星图导航，但在关键节点改变航线，误导追踪者。同时，我们提前准备一份‘假目标’，让追踪者去追那个。”
云瑶立刻明白了：“声东击西。我们可以制作一个傀儡，携带伪造的‘气息信标’，沿着星图标注的航线前进。而我们自己则走另一条路。”
“但星图只有一份，傀儡没有星图指引，很快就会迷失。”红璃指出问题。
“不需要傀儡走完全程。”夏衍道，“只需要它在前半段吸引注意力，等我们安全通过血肉星门和黯星哨站区域后，就可以收回傀儡。到时候追踪者就算发现被骗，也追不上我们了。”
计划敲定，四人立刻开始准备。
云瑶用天机大道制造了一个“气息信标”，可以模拟夏衍四人的生命波动和大道气息。凌薇炼制了一个简单的飞行傀儡，承载信标。红璃则在傀儡上设置了时空加速阵法，让它能快速前进。
三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出发。”
夏衍四人登上归墟号，启动隐匿阵法，朝着星市出口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个承载着气息信标的傀儡，则沿着星图标注的航线，大摇大摆地飞出了星市。
两艘“星舟”，一明一暗，驶向同一个方向。
但目的地，早已不同。
狩猎与反狩猎的游戏，正式开始。
而这一次，夏衍要做猎人，而不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