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咒怨星海·折寿破咒（1/2）
天机罗盘在云瑶身前缓缓旋转。
每一圈旋转，都带走她百年寿元。罗盘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咒法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过来般蠕动、交织、演化，最终化作一张覆盖整个咒怨之海的立体星图。
星图上，无数红点闪烁——那是守墓人的聚集地。红点密密麻麻，几乎遍布海域每一个角落，其中最密集的区域在海洋中心，那里有五个巨大的红点，散发出准帝级的波动。
“那是……五位咒怨领主。”云瑶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清晰，“他们是守墓人中的最强者，各自统御一片海域。寂灭钥匙，就在其中一位领主——‘血咒领主’的宫殿中。”
星图放大，显现出海洋中心区域的具体结构。
那里有五座巨大的白骨岛屿，呈五芒星排列。每座岛屿上都矗立着一座宫殿，宫殿风格各异，但都散发着浓郁的怨念气息。
血咒领主的宫殿位于五芒星的东北角，通体由血色水晶铸造，表面流淌着液态的怨念，如同血液般蠕动。宫殿周围环绕着九颗“怨念恒星”，每颗恒星都由亿万怨灵压缩而成，散发着堪比大尊巅峰的威压。
而在宫殿深处，一个灰白色的光点在星图上格外显眼。
那是寂灭钥匙的波动！
“找到了。”云瑶抬手在星图上划出一条银色的路径。
那条路径蜿蜒曲折，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守墓人的聚集地，从五座白骨岛屿的缝隙间穿过，直达血咒宫深处。路径全程三万六千里，按照归墟号的速度，全速航行需要一天时间。
“这条路径只能维持三天。”云瑶提醒道，“我用天机之力暂时屏蔽了路径周围的怨念感知，但三天后屏蔽会失效，届时我们会被守墓人发现。所以，拿到钥匙后必须立刻撤离，不能有丝毫耽搁。”
夏衍将路径牢牢记住，然后看向云瑶。
此刻的云瑶，鬓角已经多了三缕银丝。原本乌黑如瀑的长发，此刻在鬓角处显出了刺眼的霜白。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那是寿元大量消耗后的虚弱。
但她的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使命的欣慰。
“辛苦了。”夏衍轻声道，“接下来交给我们。你好好休息，恢复元气。”
云瑶点头，闭上眼睛开始调息。燃烧三万载寿元的代价不小，她需要时间稳固道基，防止修为跌落。
夏衍转身看向红璃和凌薇。
“按照云瑶推演的路径，全速前进。红璃，你用时空之力加持星舟，我们要在十二个时辰内抵达血咒宫。凌薇，你负责警戒，任何靠近路径的存在——杀无赦。”
“明白。”两女同时应道。
归墟号启动，沿着银色路径驶入咒怨之海。
星舟刚进入海域，就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冲击。那些怨恨、恐惧、绝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侵蚀舰舱内四人的神魂。
红璃全力运转时空之力，在星舟周围构筑起层层叠叠的时空褶皱。这些褶皱不仅扭曲了空间，也扭曲了时间，让情绪冲击在穿过褶皱时被大幅度削弱。
凌薇的剑意则如同出鞘的利剑，在舰舱内形成无形的屏障。任何试图渗透进来的怨念，都会被锋锐的剑意斩碎、湮灭。
夏衍站在控制台前，灰白色眼眸凝视着前方。
他的寂灭大道在咒怨之海中如鱼得水。那些负面情绪在接触到他的气息时，会被自动转化为寂灭之力吸收——咒怨也是一种终结，与寂灭大道同源。
航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第一波守墓人。
那是三个身穿黑袍的枯瘦身影，他们漂浮在情绪之海表面，手中握着由怨念凝结的法杖。三人的气息都是大尊初期，此刻正围着一具漂浮的尸骸举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尸骸是一头星空巨兽的残躯，长达万里，即使已经死亡多时，依旧散发着大尊巅峰的威压。但此刻，巨兽的尸骸正在被三个守墓人“抽取”——怨念从尸骸中涌出，融入海水，而守墓人则通过法杖吸收那些怨念，提升自身修为。
“他们在‘进食’。”红璃低声道，“守墓人以怨念为食，越是强大的生灵死亡后产生的怨念，对他们来说越是美味。”
夏衍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能看出来，那头星空巨兽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守墓人围攻致死。这三个家伙猎杀强者，抽取怨念，行为与猎道者无异。
“绕开他们。”夏衍下令，“不要节外生枝。”
归墟号调整航向，准备从侧面绕过。
但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守墓人突然抬起头，空洞的眼眶“看向”星舟的方向。
“有……活物的气息……”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新鲜的……怨念……”
另外两个守墓人也同时转头，三双空洞的眼眶同时锁定归墟号。
“被发现了。”凌薇握紧了剑柄，“他们的感知方式很特殊，不是靠神识，而是靠对‘活物’气息的本能感应。我们的隐匿阵法对他们无效。”
夏衍皱眉。
云瑶推演的路径应该能屏蔽怨念感知，但守墓人感知的不是怨念，而是“活物”与“死物”的区别。在充满死寂怨念的咒怨之海中，归墟号内四个大活人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太过显眼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杀过去。”
夏衍踏出舰舱，凌空而立。
三个守墓人看到有人现身，同时发出兴奋的嘶吼。他们挥舞法杖，咒怨之海开始沸腾，无数怨灵从海水中升起，化作三支庞大的怨念军团。
每一支军团都有十万怨灵，这些怨灵生前都是强者，死后怨念不散，被守墓人炼化成傀儡。虽然单个怨灵只有真仙战力，但十万怨灵结成战阵，威力足以威胁大尊后期。
“蝼蚁。”夏衍面无表情。
他抬手，归零之眼在额头浮现。
这一次，他没有展开归零领域，而是将寂灭之力凝聚到极致。
“归零……万灵寂灭。”
一道灰白色的光束从眼中射出。
光束纤细如发，但所过之处，一切怨灵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迅速消融。那不是被摧毁，而是被“回归原点”——怨灵回归到死亡前的状态，然后死亡这个事实被抹除，最终彻底消失。
仅仅三息，三十万怨灵全军覆没。
三个守墓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转身就想遁入海中。
但夏衍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既然以怨念为食……那就让你们尝尝，被怨念反噬的滋味。”
他双手结印，寂灭道纹在虚空中交织成一个诡异的法阵。
“逆·怨念归源！”
法阵笼罩三个守墓人。
下一刻，三人体内的怨念开始“逆流”。他们吞噬了无数怨念提升修为，那些怨念早已与他们的神魂融合。但此刻，在寂灭大道的逆转化下，融合的怨念被强行剥离，然后……开始反噬主人。
“不——！”
凄厉的惨叫响彻海域。
三个守墓人的身体开始膨胀、扭曲、崩解。他们吞噬的怨念从体内涌出，化作无数怨灵虚影，反过来啃噬他们的神魂和肉身。
十息后，原地只剩下三团蠕动的怨念聚合体，那是守墓人被反噬后留下的“怨念核心”。
夏衍抬手收起三颗核心，回到星舟内。
“继续前进。”
归墟号再次启动。
这一次，夏衍不再隐藏气息。
灰白色的寂灭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咒怨之海中的怨念纷纷退避。那些弱小的守墓人感应到这股气息，根本不敢靠近，远远就躲开了。
这就是实力的威慑。
大尊后期的夏衍，配合近乎圆满的寂灭大道，在咒怨之海中就是行走的天灾。除非遇到准帝级的咒怨领主，否则没有任何守墓人敢挡他的路。
航行继续。
按照云瑶推演的路径，归墟号巧妙地避开了五座白骨岛屿的核心区域，从岛屿之间的缝隙穿过。那些缝隙看似狭窄，但在红璃的时空折叠下，星舟如同游鱼般轻松穿行，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八个时辰后，血咒宫已经遥遥在望。
那是一座高达万里的血色宫殿，通体由水晶般的材质铸造，表面流淌着液态的怨念。宫殿周围环绕着九颗怨念恒星，每颗恒星直径都有十万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而在宫殿深处，寂灭钥匙的共鸣越来越清晰。
“血咒领主不在宫中。”云瑶调息完毕，睁开了眼睛，“我推演出，他此刻正在与其他四位领主举行‘怨念祭祀’，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夏衍点头：“红璃，凌薇，你们留在外面接应。如果血咒领主提前回来，或者有其他变故，立刻传讯给我。”
“我跟你进去。”红璃坚持道，“我的时空之力在宫殿内部能发挥很大作用，可以帮你避开禁制。”
凌薇也道：“我的剑可以破开一切阻碍。”
夏衍看着两女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
“好，那就一起。云瑶，你留守星舟，随时准备接应我们撤离。”
四人分工明确。
夏衍、红璃、凌薇三人离开星舟，化作三道流光射向血咒宫。云瑶则操控归墟号隐藏在附近的一片怨念迷雾中，同时维持着天机屏蔽，防止被其他守墓人发现。
血咒宫外围的防御并不严密。
或许是因为血咒领主自信没人敢入侵他的老巢，宫外只有一些低阶守墓人在巡逻。这些守墓人大多只有道尊修为，在夏衍三人的隐匿下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三人轻松潜入宫殿。
内部是一座庞大的迷宫。
无数通道纵横交错，墙壁由血色水晶铸造，表面刻满了诡异的咒文。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怨念，即使是夏衍三人的修为，也能感觉到负面情绪在不断侵蚀心智。
“这里的怨念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以上。”红璃皱眉，金瞳中时空之力流转，在三人周围布下一层时空屏障，“长时间待在这种环境里，就算是大尊也会逐渐被同化成守墓人。”
凌薇的剑意也在自主护体，锋锐的剑气将靠近的怨念一一斩碎。但她的眉头也微微皱起——怨念无穷无尽，斩之不绝，这样消耗下去不是办法。
“跟我来。”夏衍的寂灭大道在这里感应最清晰，“钥匙在正前方，大约三百里距离。”
三人沿着通道快速前进。
沿途遇到了不少禁制陷阱，有怨念凝聚的诅咒符文，有时空扭曲的幻阵，有直接攻击神魂的恶念冲击……但在夏衍的归零之眼、红璃的时空感知、凌薇的剑破万法面前，这些陷阱都被一一破解。
半刻钟后，三人抵达了一座大殿。
大殿高达千丈，中央悬浮着一个黑色的祭坛。祭坛上，静静躺着一把三尺长的黑色钥匙——正是寂灭钥匙！
钥匙周围环绕着九道血色锁链，每一道锁链都由纯粹的怨念构成，表面流淌着诡异的咒文。锁链与祭坛相连，组成一个完整的封印阵法。
“九怨锁魂阵。”夏衍认出了这个阵法，“需要同时斩断九道锁链才能破阵。而且每道锁链被攻击时，都会释放‘怨念反击’，直接攻击神魂。”
“我来。”凌薇踏前一步，长剑出鞘。
剑之领域展开，半径千里的球形区域内，无数剑气生成。这些剑气在凌薇的操控下，化作九道璀璨的剑光，同时斩向九道血色锁链。
锵！锵！锵！……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剑光与锁链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锁链剧烈震颤，表面的咒文疯狂闪烁，释放出九道血色光束，朝着凌薇射来。
那是怨念反击，直接针对神魂！
凌薇面色不变，剑之领域全力运转，领域内的剑气化作一面面盾牌，挡在身前。但怨念光束无视物理防御，轻易穿透了剑气盾牌，没入凌薇体内。
凌薇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怨念光束蕴含的负面情绪开始侵蚀她的神魂，无数痛苦、恐惧、绝望的记忆碎片在她意识中闪现。那是锁链中封存的亿万怨灵残念，它们在试图同化凌薇的意识，将她变成怨灵的一部分。
“凌薇！”夏衍正要出手相助。
“别过来！”凌薇咬牙道，“我能应付！”
她闭上眼睛，全力催动剑意。
剑修的意志，本就纯粹而坚定。凌薇的剑心经过无数次生死磨砺，早已坚如磐石。怨念冲击虽然猛烈，但无法撼动她的剑心分毫。
“剑心……通明！”
凌薇身上爆发出璀璨的剑光，那些侵入她体内的怨念，在纯粹的剑意冲刷下，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
十息后，凌薇睁开眼睛，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破！”
九道剑光同时爆发，威力比之前强大了三倍！
咔嚓——
九道血色锁链，同时断裂！
九怨锁魂阵，破！
寂灭钥匙失去了禁锢，缓缓飘起，散发出灰白色的光芒。
夏衍抬手一抓，钥匙飞入他手中。入手微凉，内部蕴含的寂灭本源与他的混沌界产生强烈共鸣，混沌界开始剧烈扩张。
九百九十八万光年……九百九十九万……
当钥匙完全融入混沌界时，混沌界的直径达到了九百九十九万五千光年！
距离千万光年门槛，只差最后五千光年！
夏衍能感觉到，只要再找到一把钥匙，或者得到一次类似文明墓碑空间的机缘，他就能正式突破大尊巅峰，混沌界也将进化为鸿蒙界。
“走！”钥匙到手，必须立刻离开。
但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一声愤怒到极点的咆哮。
“盗贼！竟敢偷取本座的宝物！”
血咒领主回来了！
他在祭祀仪式中感应到九怨锁魂阵被破，立刻撕裂空间赶回。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强行中断祭祀会遭受反噬），但准帝中期的威压依旧恐怖。
一个身高千丈的血色巨人出现在大殿门口，他浑身笼罩在血雾中，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夏衍三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你们……都要死！”
血咒领主抬手，整座血咒宫开始震动。
“血咒……葬灭！”
无数血色符文从宫殿各处浮现，符文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大殿的恐怖咒法。咒法之中，时间开始扭曲，空间开始崩解，怨念化作实质的刀刃，从四面八方斩向三人。
这一击，是血咒领主燃烧本源施展的绝杀，威力达到了准帝中期的巅峰！
夏衍三人脸色剧变。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硬抗这一击必死无疑！
危急关头，红璃做出了决断。
“时空……折叠！”
她双手撕开虚空，不是开辟通道，而是将三人所在的这片空间“折叠”起来。
那是时空大道的顶级应用——将三维空间折叠成二维，甚至一维。在这种状态下，三人虽然还存在于原地，但已经不在正常的时空维度中，血咒领主的攻击会从“折叠面”穿过，无法伤害到他们。
但这一招的代价极大。
红璃的金瞳开始流血，鬓角的银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时空折叠需要燃烧海量的时空本源，她是在用自己的寿命为三人争取生机。
“红璃！”夏衍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折叠完成，血咒领主的攻击呼啸而过，确实没有伤到三人。但红璃已经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带她走……”红璃虚弱地说道，“折叠只能维持十息……十息后，我们会跌回正常维度……”
夏衍毫不犹豫地抱起红璃，对凌薇吼道：“走！”
凌薇一剑斩向大殿墙壁，准备强行破开一条出路。
但血咒领主岂会让他们如愿？
“想走？做梦！”
他双手结印，血咒宫的所有禁制同时激活。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这些咒文组成一个庞大的困阵，将大殿彻底封锁。
同时，血咒领主本体也冲了进来。
他不再维持巨人形态，而是化作一道血影，速度快到极致，直扑夏衍怀中的红璃——他看出红璃是维持折叠的关键，只要杀了红璃，折叠就会崩溃，三人都会暴露在他的攻击下。
“你敢！”
夏衍眼中寒光爆闪。
他将红璃交给凌薇，自己转身迎向血咒领主。
“归零……万物终结！”
这一次，夏衍不再保留。
混沌界的力量完全调动，九百九十九万五千光年的广袤世界在疯狂震颤。所有的寂灭道纹同时亮起，生灭循环运转到极限。
归零之眼彻底睁开。
但不是发射光束，而是……投射出一个“领域”。
那是一个灰白色的球形领域，直径只有百丈，但领域内部的时间、空间、物质、能量……一切存在都在走向终结。
领域出现的瞬间，血咒领主的血影就撞了进去。
然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咒大道在领域中开始“失效”。不是被压制，不是被抵消，而是……被“归零”。
血咒的本质是怨念的凝聚，怨念的本质是负面情绪的实体化。而在归零领域中，情绪这个概念本身都在被回归原点。没有情绪，何来怨念？没有怨念，何来血咒？
“这……这是什么力量？！”血咒领主发出不敢置信的嘶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跌落。准帝中期……准帝初期……大尊巅峰……大尊后期……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十息，他就会跌落到道尊境界！
“这是寂灭的终极——归零。”夏衍冷冷道，“万物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你的血咒大道，也不过是‘有’的一种。既然是‘有’，就能被归零。”
血咒领主眼中闪过绝望，但随即化作疯狂。
“那就……同归于尽吧！”
他不再抵抗归零，反而主动燃烧自己的全部本源。
“以我之魂，祭万古怨海……咒怨……大爆！”
血咒领主的身体开始膨胀，他要在被归零之前自爆！一个准帝中期的强者自爆，威力足以摧毁整个血咒宫，甚至波及周围数个大宇宙！
夏衍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血咒领主如此决绝，宁可形神俱灭也要拉他们陪葬。
现在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血咒领主的自爆已经开始倒计时——最多五息，就会彻底爆发。
五息时间，根本不够他们逃出血咒宫的范围！
危急关头，夏衍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将归零领域收缩到极致，然后……包裹住了血咒领主。
“你要自爆？那我就让你……爆无可爆。”
归零领域内，一切存在都在回归原点。
自爆需要能量，需要物质，需要“存在”这个基础。但在归零领域中，这些都在消失。
血咒领主惊恐地发现，自己燃烧的本源在消失，自己膨胀的身体在缩小，自己酝酿的自爆在……失效。
三息后，血咒领主被归零领域彻底“还原”。
还原到了什么状态？
他变成了一团最基础的能量粒子，连意识都没有留下。然后这团能量粒子被夏衍的混沌界吸收，化作界壁扩张的养分。
一代准帝中期强者，血咒领主——陨落！
而且是陨落得如此彻底，连一点残魂都没有留下。
夏衍脸色苍白地收回领域。
刚才那一战消耗巨大，尤其是最后强行归零一个准帝中期的自爆，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寂灭本源。现在的他，战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但危机还没有结束。
血咒领主虽然死了，但他临死前激活了宫殿的所有禁制。此刻大殿被完全封锁，墙壁上的咒文散发出越来越强的波动——那是禁制即将彻底引爆的征兆。
“必须立刻离开。”夏衍看向凌薇，“用你的剑，斩开一条路。”
凌薇点头，长剑高举。
这一次，她不再保留。
准帝初期的剑意完全爆发，整个人与剑融为一体。
“剑破……万法！”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斩向大殿墙壁。
剑光所过之处，咒文崩碎，禁制瓦解，墙壁如同纸糊般被斩开一道巨大的裂口。裂口外面，就是血咒宫外的虚空。
“走！”
三人冲出裂口，化作流光射向归墟号隐藏的方向。
在他们身后，血咒宫开始崩塌。
禁制引爆，怨念暴走，整座宫殿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在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中炸成无数碎片。爆炸的冲击波席卷方圆百万里，将附近的怨念之海都蒸发出了一片真空区域。
归墟号从怨念迷雾中冲出，接应三人。
星舟刚刚合拢舱门，云瑶就启动了最大功率的时空跳跃。
“坐稳了！我们要进行超远距离跳跃，直接离开咒怨大宇宙！”
归墟号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巨大的时空漩涡在舰艏前方成形。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四道强大的气息从咒怨之海的四个方向同时升起。
那是另外四位咒怨领主！
血咒宫的爆炸惊动了他们，四位准帝初期的强者同时赶来。当他们看到崩塌的宫殿和消失的血咒领主气息时，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杀我同僚……你们走不了！”
四位领主同时出手。
东方，白骨领主挥动骨杖，无数白骨巨手从海中升起，抓向归墟号。
南方，魂咒领主吟唱咒文，亿万怨灵组成天罗地网，封锁了整片虚空。
西方，毒怨领主喷出绿色毒雾，毒雾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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