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虫群内战·代码窃取（1/2）
走私通道内部一片漆黑。
不是缺乏光线的黑暗，而是连空间本身都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的绝对黑暗。星舟在通道中航行，如同在墨汁中游泳，四周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前方微弱的空间波动指引方向。
夏衍站在控制台前，灰白色的眼眸凝视着黑暗深处。他的气息已经稳定在真仙境后期，混沌界也恢复到了一百万光年直径。虽然距离巅峰还很遥远，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自保之力。
红璃躺在他身后的休息舱内，依旧昏迷不醒。时空之力的过度透支让她陷入了深度沉睡，金色的长发中夹杂着几缕刺眼的银丝，那是燃烧时空本源留下的代价。她的脸颊苍白，呼吸微弱但平稳，时空之力在她体内缓慢流转，修复着受损的本源。
云瑶守在红璃身边，手中拿着一枚从机械虫残骸中提取的数据芯片，邪眸中银光闪烁，正在解析其中的信息。凌薇则抱着剑站在舱门口，闭目养神，但剑意始终笼罩着整个星舟，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三天。
自从在机械宇宙与虫群大战后，四人虽然成功逃脱，但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最严重的是红璃，为了给星舟争取逃脱时间，她透支时空本源强行施展“时空凝固”，导致时空反噬，至今未醒。
“红璃的状态怎么样？”夏衍没有回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时空本源恢复了三成，但神魂受创，需要时间温养。”云瑶放下数据芯片，轻声道，“至少还要昏迷七天。好消息是，她的时空血脉似乎在被透支后有了某种‘破而后立’的迹象，等她醒来，时空之力可能会有质的突破。”
夏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云瑶手中的芯片上：“解析出什么了吗？”
“很有意思的东西。”云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从那具虫后残骸中提取的核心数据库。里面包含了机械帝国的部分科技树，包括能量武器设计、空间跳跃技术、群体智能算法……还有最关键的——机械生命的‘灵魂代码’架构。”
“灵魂代码？”夏衍转过身。
“机械生命没有真正的灵魂，它们的人工智能核心是由复杂的代码构成的。”云瑶解释道，“这些代码决定了它们的思维模式、行为逻辑、进化方向。如果掌握了这些代码，理论上我们可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可以控制机械虫群，或者至少让它们陷入混乱。”
夏衍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可以用这些代码来对抗机械帝国的追兵？”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实际操作验证。”云瑶说道，“而且我需要一个‘接口’，一个能够连接机械虫群网络的接入点。之前在矿场星辰收集的那些机械残骸，可以作为基础，但我需要更完整的数据库来编写‘病毒代码’。”
“病毒代码？”
“类似于一种程序病毒，可以感染机械生命的核心代码，修改它们的行为逻辑，甚至让它们自相残杀。”云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机械文明的弱点就在于此——它们依赖数据和逻辑，一旦逻辑被破坏，整个系统都会崩溃。”
夏衍沉思片刻：“需要多长时间？”
“如果有完整的数据库，三天。”云瑶说道，“但我们现在只有虫后数据库的碎片，需要更多样本。”
就在这时，凌薇突然睁开眼睛：“前方有空间波动，走私通道的出口要到了。”
夏衍立刻回到控制台，全息屏幕显示前方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光点。光点迅速扩大，形成一个旋转的空间漩涡——那就是走私通道的出口，连接着咒怨大宇宙。
“准备出通道。”夏衍下令。
星舟加速，朝着漩涡冲去。
穿过出口的瞬间，一股阴冷、压抑、充满负面情绪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恶”。不是邪恶，而是纯粹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液体般弥漫在虚空中。即使隔着星舟的防御阵法，夏衍四人也能感觉到那股气息正在侵蚀他们的神魂，勾起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绝望。
“这就是……咒怨大宇宙？”凌薇皱眉，她的剑意自动激发，在周围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抵挡着负面情绪的侵蚀。
夏衍看向舷窗外。
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悸。
那是一片液态的“情绪之海”。海水呈现出灰暗的色彩，表面翻涌着无数扭曲的面孔，那些面孔在无声地哀嚎、诅咒、哭泣。海水中漂浮着破碎的星辰残骸，每一块残骸上都缠绕着黑色的怨气锁链。更远处，有一些巨大的“情绪漩涡”，漩涡中心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怨念波动。
整个宇宙死寂而压抑，没有光亮，没有生机，只有永恒的怨恨和绝望。
“根据幽月夫人给的情报，咒怨大宇宙被恒古级咒法‘万界悲鸣’笼罩。”云瑶快速说道，“这个大宇宙原本是一个繁华的修行圣地，但在远古时代，被一位大帝级的咒术师献祭了所有生灵，炼制成了这个咒怨之海。海水中的每一滴，都蕴含着亿万生灵的怨念。”
夏衍能感觉到，混沌界在接触到这股怨念时，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寂灭大道虽然包容万物终结，但对于这种纯粹的“负面情绪”还是本能地抵触。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情绪之海。”夏衍说道，“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环境中，就算是大尊也会被侵蚀心智。”
星舟开始加速，试图穿越这片海域。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情绪之海深处，突然升起了无数黑色的触手。那些触手完全由凝结的怨念构成，表面布满了痛苦扭曲的面孔。触手如同活物般，朝着星舟缠绕而来。
“怨念聚合体！”云瑶脸色一变，“这是咒怨大宇宙中自然诞生的怪物，由海量怨念汇聚而成，实力最低都是大尊初期！”
话音未落，数十条触手已经缠绕在星舟的防御阵法上。触手表面的面孔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啸，尖啸中蕴含着恐怖的精神冲击，试图直接攻击星舟内四人的神魂。
“斩！”
凌薇长剑出鞘，一道璀璨的剑光斩出。
剑光所过之处，触手应声而断。但断裂的触手并没有消失，反而化作了更多的怨念雾气，重新凝聚成新的触手。而且新凝聚的触手数量更多，更粗壮。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凌薇皱眉，“这些怪物没有实体，是纯粹的怨念聚合，只有用蕴含法则的攻击才能彻底消灭。”
夏衍正要出手，突然感应到什么，脸色微变：“不对，这些怨念聚合体……是被控制的！”
云瑶也感应到了：“有人在操控它们！对方在利用咒怨之海的环境，布下了一个陷阱！”
话音刚落，情绪之海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新来的猎物？”
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从海水中缓缓升起。那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皮肤如同树皮般干裂，双眼深陷，瞳孔中燃烧着两团绿色的鬼火。他的气息阴冷而诡异，散发着大尊后期的威压，而且与咒怨之海完美融合，仿佛他就是这片海域的一部分。
“咒怨大宇宙的‘守墓人’？”云瑶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他们是咒怨大宇宙的土着，在咒法侵蚀下发生了变异，能够操控怨念，以吞噬其他生灵的情绪为食。”
黑袍老者贪婪地盯着星舟：“好精纯的恐惧情绪……还有一丝时空的波动？不错的猎物。献上你们的情绪，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夏衍踏出星舟，凌空而立。
“就凭你？”
灰白色的寂灭领域展开，直径三千里的球形区域将周围的海水和怨念触手全部笼罩。领域之内，寂灭之力疯狂运转，怨念触手在接触到领域的瞬间就开始“凋零”，那些痛苦的面孔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然后化作黑烟消散。
黑袍老者脸色一变：“寂灭大道？你是寂灭一脉的传人？”
“你知道寂灭一脉？”夏衍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当然知道。”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咒怨大宇宙与寂灭祖地相邻，我们这些守墓人最清楚寂灭一脉的可怕。不过……你现在的状态好像不怎么样啊？混沌界只有百万光年？大尊后期？不，连大尊后期都不算，只是真仙境的气息……”
他仔细感应夏衍的状态，突然笑了：“原来如此，混沌界崩溃过，刚刚重塑。这种状态也敢来咒怨大宇宙？真是送上门的美餐！”
黑袍老者双手结印，咒怨之海开始沸腾。
“万怨归心……咒杀！”
海水中浮现出无数怨灵虚影，那些虚影同时朝着夏衍扑来，每一个怨灵都蕴含着一位大能陨落后的残念，它们的攻击直接针对神魂，无视一切物理防御。
夏衍冷哼一声，双手合十。
“归零……万法！”
寂灭领域内的灰白色光芒暴涨，所有扑入领域的怨灵虚影，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就如同雪花遇到骄阳，迅速消融。寂灭之力是万物的终结，怨念也好，咒法也罢，在绝对的“终结”面前，都只有被归零的命运。
黑袍老者脸色再变：“好强的寂灭真意！你绝对不是普通的寂灭传人！”
他不再保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黑血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咒文，咒文融入海水，整片咒怨之海开始暴动。
“以我之血，祭万古怨魂……咒怨真身！”
黑袍老者的身体开始膨胀，转眼间化作一个高达万丈的黑色巨人。巨人体表流淌着液态的怨念，无数面孔在体表浮现、哀嚎、扭曲。巨人的气息暴涨，从大尊后期直接提升到了大尊巅峰，甚至触摸到了准帝门槛。
“小子，能逼我用出咒怨真身，你足以自傲了！”巨人的声音如同万鬼齐哭，“现在，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巨人张开巨口，喷出一道黑色的光柱。光柱中蕴含着亿万怨灵的诅咒，所过之处，连空间本身都开始“腐朽”，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时光冲刷。
这一击，已经达到了准帝初期的水准！
夏衍脸色凝重，他现在的状态硬抗这一击很勉强。但他没有退路，星舟就在身后，红璃还在昏迷中。
“那就……试试这个。”
夏衍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缓缓拉开。
在他双手之间，一个灰白色的“点”开始凝聚。
那不是混沌奇点，而是……“归零之眼”。
在混沌界崩溃又重塑的过程中，夏衍对寂灭大道的理解达到了新的高度。他意识到，归零的极致不是“抹除”，而是“回归原点”。万物终结之后，不是彻底消失，而是回归到诞生之前的状态——那个纯粹的、没有任何属性的“原点”。
归零之眼，就是将一片区域强行“回归原点”的神通。
灰白色的“点”迅速扩大，化作一个直径百里的“眼睛”。眼睛内部，宇宙生灭的景象不断闪现，那是归零之力在模拟万物从诞生到终结的全过程。
黑色光柱撞击在归零之眼上。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有……“倒流”。
黑色光柱在接触到眼睛的瞬间，就开始“倒退”。从光柱形态倒退回怨念能量，从怨念能量倒退回原始的情绪波动，从情绪波动倒退到……无。
三息后，黑色光柱彻底消失。
而归零之眼，依旧悬浮在那里，平静地“注视”着咒怨巨人。
“这……这是什么神通？！”咒怨巨人发出惊恐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那个“眼睛”中蕴含的意志，比他的咒怨真意更加纯粹，更加恐怖。那不是毁灭，不是诅咒，而是让一切“回归原点”的绝对意志。
“此乃归零之眼。”夏衍平静道，“万物的起点，也是万物的终点。”
他抬手，对着咒怨巨人轻轻一指。
归零之眼缓缓转向，瞳孔中射出一道灰白色的光束。
光束纤细如发，速度也不快，但咒怨巨人却感觉自己被“锁定”了，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都无法避开这道光束的追踪。
“咒怨壁垒！”巨人咆哮，体表的怨念疯狂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厚达百里的黑色墙壁。
但无用。
灰白光束接触到墙壁的瞬间，墙壁就开始“回归原点”。从实体倒退为怨念，从怨念倒退为情绪，从情绪倒退为……无。
光束毫无阻碍地穿透墙壁，没入巨人体内。
咒怨巨人的动作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构成身体的怨念能量，正在被强行“还原”，从怨念还原为原始的情绪，从情绪还原为……纯粹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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