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裂隙漂流·五年煎熬（1/2）

时空裂隙内部，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世界。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混乱的时空乱流如同彩色绸带般在虚无中飘荡。破碎的时间片段如同气泡般漂浮，偶尔会映照出某个世界的残影：星辰爆炸的瞬间，文明崛起的辉煌，强者陨落的悲壮……但这些都只是时空长河中溅起的浪花，转瞬即逝。

磐石级星舟在裂隙中漂流，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乱流撕碎。星舟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那是之前穿越熵灭冰风时留下的创伤，此刻在时空乱流的冲击下，裂痕正在缓慢扩大。

星舟控制室内，红璃、云瑶、凌薇三人面色凝重。

“时空裂隙内部极不稳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云瑶的邪眸扫过全息屏幕上混乱的数据流，“按照我的推演，这个裂隙连接着至少十七个不同的时空节点。有些节点通向过去，有些通向未来，有些通向其他维度……我们必须选择一个相对安全的节点离开。”

“夏衍怎么样？”红璃最关心的是夏衍的状态。

云瑶走到时间缓流阵法前，检查了一下夏衍的情况：“定魂符的效果还在，他的神魂暂时稳定。但混沌界崩溃的反噬仍在持续，他的寿元只剩九十三年。我们必须在他寿元耗尽前，找到办法修复他的混沌界。”

红璃握紧手中的寂灭钥匙。钥匙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灰白色的寂灭符文，内部蕴含着磅礴的寂灭本源。她能感觉到，这把钥匙对夏衍至关重要，但如何安全地使用钥匙中的本源，是个难题。

以夏衍现在的凡人之躯，直接吸收钥匙中的寂灭本源，无异于找死。那磅礴的能量会瞬间撑爆他的经脉，摧毁他的神魂。必须找到一种温和的方式，让钥匙中的本源缓慢释放，与夏衍残存的寂灭大道共鸣，逐步修复混沌界。

“我有一个办法。”云瑶沉思片刻后说道，“可以布置一个‘本源转换阵法’，将钥匙中的寂灭本源转化为最温和的‘混沌元气’，然后缓慢注入夏衍体内。这样虽然速度慢，但安全。”

“需要多久？”红璃问道。

“如果一切顺利，外界时间五年，内部感知五十年，应该能让他恢复到道尊境。”云瑶计算道，“但前提是，我们要在这五年内找到稳定的空间落脚，布置阵法。”

五年……

红璃看向舷窗外混乱的时空乱流，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那就五年。这五年，我们全力保护星舟，为夏衍争取时间。”

三人分工明确：红璃负责操控星舟，避开最危险的时空乱流；云瑶负责推演最佳航线，寻找相对稳定的区域；凌薇负责警戒，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星舟在裂隙中艰难前行。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有时感觉只过去了一瞬，有时却仿佛度过了百年。混乱的时间流速让三人的感知变得模糊，但她们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夏衍的性命就握在她们手中。

裂隙内部并不安全。

除了狂暴的时空乱流，这里还栖息着一些诡异的生物——“时空怨灵”。那是生灵在时空裂隙中陨落后，残魂与时空能量结合形成的怪物。它们没有实体，可以在时空中自由穿梭，以吞噬时空能量和其他生灵为生。

星舟航行的第三个月，第一次遭遇了时空怨灵的袭击。

那是一群体型庞大的怨灵，每只都有千里大小，通体半透明，身体内部可以看到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它们从裂隙深处涌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向星舟。

“准备战斗！”凌薇长剑出鞘，身形一闪，出现在星舟外。

她脚踏虚空，剑气冲霄。面对上百只大尊级的时空怨灵，凌薇没有丝毫畏惧。她的剑意在裂隙中经历了五年磨砺（内部感知时间），已经更加纯粹，更加凌厉。

“斩星……万剑！”

凌薇娇叱一声，手中长剑化作万千剑影。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斩碎星辰的威能，剑影所过之处，时空乱流都被短暂斩断。

但时空怨灵并不好对付。

它们没有实体，剑气穿透它们的身体，就像穿过空气，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只有蕴含法则之力的攻击，才能对它们生效。

凌薇的剑道已经触摸到了法则的门槛，每一剑都蕴含着“斩断”的法则真意。剑光所过，怨灵的身体被强行“斩断”成两截，虽然不会立刻死亡，但也会受到重创。

然而怨灵的数量太多了。

一只怨灵被斩断，立刻有两只扑上来。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尖啸中蕴含着时空混乱的意志，试图扰乱凌薇的心神。

“红璃！帮我！”凌薇喊道。

星舟内，红璃双手结印，金瞳中流淌出银色的时空长河。

“时空……凝固！”

银色的光芒从她手中涌出，笼罩了战场区域。在那片区域内，时间流速被强行降低到了外界的万分之一。怨灵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如同陷入琥珀的虫子。

凌薇抓住机会，剑气全力爆发。

“万剑归宗……灭！”

万千剑影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璀璨剑光。剑光横扫而过，所过之处，怨灵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迅速消融。

十息后，银色光芒散去。

战场区域，上百只时空怨灵全部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凌薇回到星舟，脸色微微苍白。刚才那一战消耗了她三成真元，但收获也是巨大的——在生死搏杀中，她对剑道的理解更加深刻，隐隐有突破的征兆。

“休息一下吧，我来警戒。”云瑶说道。

凌薇点头，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星舟继续在裂隙中漂流。

时间一天天过去。

裂隙内部没有昼夜交替，只有永恒的混乱。三人轮流值守，轮流休息，轮流照顾夏衍。红璃在夏衍身边的时间最长，她几乎寸步不离，每天都会检查夏衍的状态，为他擦拭身体，为他输送微弱的真元维持生机。

有时候，她会握着夏衍的手，轻声诉说。

“夏衍，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在玄黄大宇宙，磐石部。那时候你还是个冷漠的少年，对谁都带着警惕。但我知道，你内心深处是温柔的……”

“后来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黑水玄关，琅琊大陆，葬圣星渊，风神大宇宙……每一次危险，你都挡在我们前面。这一次，该换我们保护你了。”

“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恒古大陆，要揭开所有的真相，要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说着说着，红璃的眼泪就会不自觉地流下来。但她很快擦干眼泪，重新变得坚强。因为她知道，夏衍需要她坚强。

云瑶和凌薇看在眼里，心中也都不是滋味。

她们都欠夏衍太多。如果没有夏衍，她们可能早就死在玄黄大宇宙，死在黑水玄关，死在葬圣星渊。是夏衍一次次将她们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给了她们新生。

现在，轮到她们回报了。

星舟航行的第二年（外界时间），云瑶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

那是一片被时空乱流包围的“平静之海”，直径约百万里。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相对稳定，大约是外界的十倍（即内部感知时间流速更快），空间结构也比较坚固，没有维度褶皱和时空裂缝。

“就在这里布置阵法。”云瑶做出决定。

星舟驶入平静之海中央，停了下来。

三人开始忙碌。

云瑶布置“本源转换阵法”，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阵法，需要用到三百六十枚天机玉符和大量的空间晶石。红璃协助她布置阵基，凌薇则在外围警戒，防止有生物打扰。

三天后，阵法布置完成。

阵法中央是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寂灭钥匙悬浮在平台上方，钥匙内部的寂灭本源被阵法缓缓抽取，转化为温和的混沌元气，然后注入下方夏衍的体内。

夏衍躺在平台中央，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混沌元气进入他体内后，开始缓慢修复他破损的经脉，滋养他枯竭的丹田，与他残存的寂灭大道产生共鸣。

“阵法运转正常。”云瑶检查了一番，“按照这个速度，外界五年，内部五十年，应该能让他恢复到道尊境。”

红璃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担忧道：“可是我们还要在裂隙中漂流三年（外界时间），这期间如果遇到危险……”

“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薇平静道，“三年而已，我们能守住。”

接下来的三年，星舟停在了平静之海，全力为夏衍疗伤。

红璃、云瑶、凌薇三人轮流值守，一人照顾夏衍和维持阵法运转，一人在星舟内警戒，一人在外围巡逻。

平静之海并不完全平静。

偶尔会有时空乱流从外围掠过，掀起能量风暴。有时会有虚空生物误入这片区域，试图攻击星舟。但都被三人联手击退。

这三年里，三人的修为都有了长足进步。

红璃的时空之力越发精妙，她已经可以局部操控时间流速，最高能达到外界的万倍。她在星舟周围布置了一个时间加速阵法，阵法内的修炼速度是外界的百倍，大大加快了她们的修炼进度。

云瑶的天机推演更加精深，鬓角的银丝又多了一缕，但她的眼神更加深邃。她开始尝试推演更高层次的天机，比如时空裂隙的出口位置，寂灭祖地的真正秘密等等。每次推演都会折寿，但她毫不在意。

凌薇的剑道终于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那是大尊后期巅峰与准帝之间的门槛——半步准帝。

在星舟外围巡逻的某一天，凌薇遭遇了一群“维度蠕虫”的袭击。

那是生活在高维度的诡异生物，体型细长如蛇，可以在不同维度间自由穿梭。它们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圆形口器，可以吞噬一切物质和能量。

这群维度蠕虫有三十多只，每只都有大尊初期的实力。它们从四维空间突然现身，朝着凌薇扑来。

凌薇面色不变，长剑出鞘。

“剑道……领域！”

以她为中心，半径千里的球形区域内，无数剑气凭空生成。那不是她释放的剑气，而是领域内自然诞生的“剑之法则”。在这个领域内，她就是剑的主宰，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一切剑气。

这是剑道达到极致后，自然而然形成的“剑之领域”。在这个领域内，凌薇的战力可以提升三倍，而且可以调用领域内的法则之力。

“灭。”

凌薇轻声吐出一个字。

领域内的剑气如同听到命令般，瞬间汇聚，化作三十三道剑光，精准地刺向每一只维度蠕虫。

维度蠕虫想要躲闪，想要逃回高维度。但在剑之领域内，空间被封锁，维度被固定，它们无处可逃。

噗噗噗——

剑光穿透蠕虫的身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维度蠕虫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纯粹的能量消散。

三十多只大尊级的维度蠕虫，在凌薇的剑之领域内，连三息都没撑过，就全部陨落。

凌薇收回领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准帝的门槛。只要再给她一些时间，一些机缘，她就能正式踏入准帝境，成为真正的剑帝。

回到星舟，凌薇将这个消息告诉了红璃和云瑶。

“恭喜。”红璃真心为凌薇高兴。

云瑶也笑道：“我们四人中，终于要有一位准帝了。等你突破，夏衍恢复，我们就有足够的实力探索寂灭祖地了。”

凌薇点头，但随即又皱眉：“但我感觉，突破准帝需要一场生死大战的磨砺。在裂隙中太平静了，缺少那种压力。”

“会有机会的。”红璃望向裂隙深处，“时空裂隙连接着无数世界，我们总会遇到强敌的。”

时间继续流逝。

外界第四年，内部第四十年。

夏衍的状态有了明显好转。

在混沌元气的滋养下，他的经脉已经修复了七成，丹田也开始重新凝聚。虽然混沌界依旧崩溃，但至少有了重塑的基础。他的修为，从凡境恢复到了凝气境，虽然还很弱小，但至少不再是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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