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给「咸鱼作家」一点小小震撼（2/2）

气压骤然回升。

奥利安在心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握著铁盒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赌贏了。

在这个疯子的地盘上，最大的“疯狂”，就是保持绝对的理智。

……

交易会结束得很压抑。

或许是因为a先生刚才的那次扫视。

所有人都像是有鬼追一样，匆匆忙忙地从不同的出口离开。

奥利安並没有急著走。

他在位置上多坐了一分钟，直到看著那个小个子和咸鱼作家离开后，才慢悠悠地起身。

皇后区，深夜的街道。

雾气比白天更浓了一些。

路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將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奥利安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著。

前面的岔路口。

休正像只护食的小仓鼠一样，死死捂著胸口的配方，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梦幻的傻笑：

“220镑……真的只要220镑！佛尔思，那个神秘人简直是神明派来的天使！”

“是是是，天使……”

佛尔思敷衍地应著，手里还抓著那捲被捏得皱皱巴巴的手稿，神色却有些游离。

她在想那个拍下红手套的男人。

那种在a先生面前都能谈笑风生的从容，绝对不是普通野生非凡者能装出来的。

就在这时。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迷雾中传来。

那个高大的黑袍身影，正从阴影中走出，与她们擦肩而过。

休瞬间闭上了嘴，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佛尔思的心跳也漏了半拍，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

或许是出於好奇，又或许是想向这位资深非凡者，討教一点生存的经验。

但奥利安並没有停留。

他的步伐很稳，目不斜视，就像是路过了两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只不过。

就在那一瞬间的交错中。

奥利安淡淡地扫了一眼，佛尔思手中那捲露出一角的书稿。

隨后，一句平淡得像是閒聊般的低语，顺著夜风钻进了她的耳朵：

“如果那个声音太吵……”

佛尔思猛地僵住。

“……就试著把它们写进书里。”

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只有同类才能听懂的篤定：

“对於作家而言，虚构……是最好的隔音墙。”

脚步声远去。

黑袍融入夜色，只留下风衣下摆在雾气中划过的一道冷冽弧线。

轰！

佛尔思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呆立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他知道！

他知道满月时那个折磨得我想自杀的声音！

而且……

“虚构是最好的隔音墙……”

佛尔思喃喃自语，死死地抓住了手中的笔稿。

这一瞬间，困扰她许久的某种屏障，仿佛被这句话敲开了一丝裂缝。

那种“当你恐惧时就去利用它”的思路，是她从未想过的非凡逻辑。

“佛尔思你怎么了他在说什么”

休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好友。

“没……没什么。”

佛尔思深吸了一口气，望著那条空荡荡的街道。

眼底的恐惧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敬畏”与“渴望”的光芒。

那个人不是普普通通、擦肩而过的路人。

那是行走在前面、早已看穿迷雾的……引路人。

“休。”

佛尔思握紧了拳头，声音有些发颤：

“下次聚会……记得多带点钱。”

“啊还要买什么”

“买……知识。”

……

两条街外，死胡同。

奥利安摘下铁面具，顺手脱下黑袍，换回了那件挺括的深蓝色风衣。

半小时后。

他在距离明斯克街仅隔两个街区的地方，找了一家还算乾净的中档旅馆住下。

锁门，拉窗帘。

奥利安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那个沉甸甸的黑铁盒上。

即便隔著金属，指尖依然能感受到內部传来的隱晦躁动。

“我的第一件正式装备……”

他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审视：

“这种暴躁的灵性反馈……应该是『猎人』途径的特性形成的封印物吧”

咔噠。

锁扣弹开。

一股暗红色的光芒瞬间溢出。

伴隨著令人窒息的高温，將昏暗的房间映照得如同炼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