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姑娘不能走(2/2)
狗腿子不近人情,与他完全讲不通道理,马头撞到一起,彼此低嘶对峙,他也不肯退让一步,我告诉他,“关长风,你不会希望我留下的。”
关长风望着我,“姑娘这话,我不明白。”
不明白我也不会告诉他,腰牌就在我怀中,可我不会取出来。
关长风是最想要我死的人,看见腰牌必定就明白了一切,他不会许我手中留有他的把柄,因而见了腰牌,我必定会死。
那是拿捏关长风的把柄,也是我的催命符。
我朝他喝道,“我是你们公子的救命恩人,把他送下山已经仁至义尽。关长风,我的事,你最好不要管!”
调转马头,打马要从侧方下高坡,哪怕高坡陡峭凶险,也不得不趟一趟了。
山里的风吹着,白露秋霜还落着,关长风大刀一伸,猛地横刀出手拦着,“可我,不许!”
我只想着赶紧地走,走得越快越好,越早越好,趁萧铎还昏迷不曾察觉,我就该赶紧地遁进深山,该去什么地方就快去什么地方,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我一样毫不退让,“不许,你就拔刀!”
刀就在关长风手里握着,可他不肯拔刀,他只顾拦我,不肯松口,“姑娘没有生出质子来,公子不会放你走!”
质子质子,又是质子!
这两个字就似尖刀一样狠狠地扎进我心里,连个护卫将军都知道萧铎要的是质子,可恶,可恶,简直可恶!
苍啷一声拔出来帝乙剑来,剑鸣清脆,在这青天白日之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去你爷爷的质子!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关长风愕然望我,好一会儿才道,“姑娘要走,公子的剑就得留下。”
可帝乙剑是公子萧铎的吗?
不,这是宗周稷氏的。
在大周宗庙里悬了二百七十多年,怎么到了萧铎手中不过三百来日,就改姓易主了么?
不,它仍旧姓稷,永远姓稷。
萧铎抢走的不仅是帝乙剑,更是稷氏的江山,这笔账,我迟早要与他算个清楚!
我们的马在对峙。
帝乙剑牢牢地握在手里,握得我骨节泛白,“这是我家的剑,你在他身边那么久,你该知道!”
拔出帝乙剑来,我不怕与他打一场。
这不是我第一次对关长风拔剑,上一回拔剑也是因了他要拦我。
我稷昭昭要是决定要走,就定要走,若不是因了宜鳩的缘故,谁也别想要留我。
关长风的口气软了几分,“姑娘要是走了,公子醒来,该如何交代!”
我横眉叫道,“那是你们的事!”
他们的事,与我有什么相干。
我必须得走,立刻就走。
我的马在原地打转,帝乙剑在我手上闪着刺目的寒光,“想留我,就留我的尸身!关长风,你听着,要么,放我走!要么,我们就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