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安抚(2/2)
“前年也来过官,说是赈灾,结果走了以后,连最后半袋糙米都被收走了。”
“这次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修远听见了,没反驳。他让随从拿来登记册,翻开第一页,当众写下老婆婆的名字和户数。
“三天内,我们会按人口登记,每家每户都能领到米粮。”他说,“不是一次,是连续三个月。盐和布也会发。如果有人敢克扣,你们可以直接报给巡查官。”
谢允这时打开账本,走到村口那堵残墙上,用墨汁写下近三年田赋明细。他指着其中一行:“去年秋税,每人应缴八斗,实际收了两石。多出来的,全进了赵敬之家库房。”
他提高声音:“每一文被贪的钱,朝廷都会追回来补还。从今天起,所有赋税都要贴在墙上,谁都能看。”
村民们听着,有人开始小声讨论。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穿旧军服的男人。他站得直,大声说:“我认得这位大人,他是户部的谢主事,去年查过江南案子,没冤枉过一个人。”
这是秦凤瑶提前安排的人。
有了这句话,又有几人慢慢走近。
林修远让人把剩下的粥分给其他人。孩子们躲在门后,眼睛盯着粥碗。有个小男孩实在忍不住,探出半个头。
粥锅还在冒热气。
林修远起身,看了看四周。大多数门还是关着,没人出来领粥。有人在屋里说:“看看再说,别又是个骗局。”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京城,东宫马厩旁。
秦凤瑶站在一匹黑马前,手里拿着一封信。她看完后折好,放进袖子里。转身走进书房,提笔写回信。
写完后,她吹干墨迹,叫来一名亲信武吏:“送去北境,交给我爹。让他派两个可靠的人,暗中跟着车队,不露面,只观察。”
“要是有人阻拦呢?”武吏问。
“不动手。”秦凤瑶说,“只记下是谁,什么时候出现,说了什么。其他事,等我命令。”
武吏领命走了。
她站在窗前,望着南方天空。云很低,风有点凉。
黄昏,村子里没什么烟。
那口大锅终于空了。粥分完了,登记册上只填了七户人家的名字。墙上的赋税单被人用石头划了一道,一角模糊了。
林修远蹲在锅边,手里捏着半块冷掉的饼。他咬了一口,干得难咽。
谢允走过来,低声说:“有人在夜里烧了告示榜,刚贴上去的。”
林修远点头:“我知道。”
远处,一扇门开了条缝。一个小女孩伸出头,看了看空锅,又缩了回去。
锅底残留的一点米糊正在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