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破碎的荣耀（2/2）
话没说完。
林夜已经踏上了高台第一级台阶。
嗡！！
整个广场的执念迷雾骤然沸腾！它们像被惊动的蜂群，疯狂朝着林夜涌来！无数画面、声音、情绪，一股脑冲进他的意识——
“守住！！死也要守住天门！！”
“师兄——！！”
“我的道……我的道啊……”
“杀！杀光这些杂碎！”
“仙域不会亡……不会……”
破碎的嘶吼，濒死的哀鸣，绝望的呐喊，还有最后那一丝不肯放手的骄傲。海量的信息瞬间灌入，换成别人，神魂早就被撑爆了。
可林夜只是闭了闭眼。
“检测到超高密度信息流冲击……启动自动防护……”
“防护完成。开始分类解析……”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林夜分明听出了一丝……愉悦？
那些足以让仙帝皱眉的执念迷雾，在系统的解析下，迅速被拆解、归类。无用的情绪杂质被过滤，只留下最核心的东西——
功法。
仙术。
法则感悟。
战斗经验。
还有……那段被尘封的历史。
林夜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他的意识沉浸在一片信息海洋中，看到了这片破碎仙域曾经的样貌。
这里不叫破碎仙域。
它叫“第七仙门”，是仙界连接某个重要之地的门户。无数年前，一场灾难降临，来自界外的敌人攻破了这里。守门的仙军死战不退，最终全军覆没。
仙门崩塌，法则断裂。
此地从此沦为废墟，被仙界遗弃。而那些战死的仙人，他们的执念因为太过强烈，又恰好处在法则断裂的异常环境中，竟然没有随时间消散，反而沉淀、凝聚，成了如今的模样。
“原来如此。”
林夜睁开眼。
他继续往上走。执念迷雾依然缠绕着他，却再也无法造成任何冲击，反而成了系统的“养料”。每走一步，就有大量的功法仙术被解析、补全、归档。
当林夜踏上高台顶部，站在那尊跪地雕像面前时——
“累计解析执念信息量达到临界点……触发隐藏机制……”
“开始融合相关功法碎片……”
“融合完成。获得组合仙术：《天门镇守七绝阵》。品阶：天阶下品。类型：防御/封印/杀伐复合型仙阵。此为第七仙门守军联合战阵之术。”
林夜脑海里多了一整套复杂的阵法知识。
不是一个人用的，而是需要至少七人配合，最多可扩展至四十九人。一旦布成，攻防一体，甚至能短暂引动仙门本身的力量加持。
好东西。
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雕像上。
雕像低垂的头颅，眉心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深处，隐约能看到一点金光。那金光散发出的波动，和周围的执念迷雾同源，却更加纯粹、更加……悲壮。
林夜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道裂痕。
刹那。
所有执念迷雾骤然静止！
然后它们疯狂旋转、收缩，全部涌向雕像眉心！金光大盛，将整个广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金光中，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残破铠甲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刚毅，眼神却空洞，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仿佛还在守卫那道早已崩塌的仙门。
“后来者……”
虚幻身影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锈蚀的金属在摩擦，“第七仙门……还在吗？”
林夜沉默两秒，摇头：“不在了。这里现在叫破碎仙域，仙界之人已将其遗忘。”
虚幻身影颤抖了一下。
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情绪——是释然，也是绝望。
“果然……还是守不住么……”
他喃喃自语。
然后他看向林夜，那双空洞的眼睛似乎恢复了一点神采：“你身上……有‘天道印记’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我不会认错。你是‘天道计划’的传承者？”
天道印记？
天道计划？
林夜心中一动。系统果然和所谓的“天道”有关。
“我不清楚。”他实话实说，“我只是偶然得到了某种能力。”
虚幻身影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
“不管你是不是……能走到这里，能承受住这么多同袍的执念而不疯……你配得上这份传承。”
他抬起虚幻的右手，点向自己眉心。
那点金光被他生生剥离出来，悬浮在掌心。金光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密的符文在流转，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此物，名为‘荣耀之心’。”
虚幻身影的声音越来越轻，“它不是法宝，不是功法，而是……我们第七仙门三万守军，临死前最后的信念凝结。它承载着我们的荣耀，哪怕破碎，也不曾熄灭。”
“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金光缓缓飘向林夜。
“小心‘界外’……他们还会回来的……”
“还有……如果有一天，你能见到‘天道计划’的真正执行者……替我们问一句……”
虚幻身影开始消散。
最后的几个字，轻得像叹息：
“这一切……值得吗？”
金光没入林夜眉心。
没有疼痛，没有冲击，只有一股温热的暖流，缓缓流淌进他的意识深处。紧接着——
“接触‘信念聚合体·荣耀之心’……解析中……”
“警告：此物品蕴含极高维度信息，涉及‘天道’‘因果’‘宿命’等深层法则……解析难度极大……”
“系统强制激活深层权限……”
“解析进度0.01%……0.02%……”
解析速度慢得可怕。
但每解析一点点，林夜都能感觉到，系统本身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就像一台老旧的机器，突然注入了高品质的润滑油，运转变得更加顺畅、更加……有灵性。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荣耀之心”里携带的零星记忆碎片。
碎片里，有画面。
那是一片无尽的虚空，虚空中矗立着十二座巨大的门户。第七仙门只是其中之一。每一座仙门外，都有密密麻麻的敌人——那些敌人的形态模糊不清，只能感觉到恐怖到极点的气息。
还有一道背影。
一道站在所有仙门之上，背对众生的背影。那道背影只是静静站着，就仿佛撑起了整个仙界的天穹。
记忆碎片到此戛然而止。
林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高台上的雕像，在金光被剥离后，开始迅速风化。先是表面的石皮剥落，然后是内部的材质，最后化作一捧细腻的尘埃，随风飘散。
连同周围的执念迷雾，也一同消散了。
广场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股萦绕此地无数万年的悲壮与不甘，终于彻底散去。这里现在只是一片普通的废墟，再无特殊。
苏清月和金翅狮王跑上高台。
“你没事吧？”苏清月紧张地看着林夜。
林夜摇摇头，摸了摸眉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荣耀之心”就在他意识深处静静悬浮。系统正在以龟速解析它，而每解析一丝，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就深刻一分。
“刚才那金光是什么？”金翅狮王好奇地问，“本王感觉……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进去了。”
“是传承。”
林夜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一群死都不肯放下荣耀的人，留给后来者的传承。”
他跳下高台。
“走吧，这里没别的了。该去找找，怎么离开这破碎仙域，进入真正的仙界了。”
三人转身离去。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在废墟尽头时——
广场边缘，一块不起眼的碎石后面，缓缓浮现出一道透明的影子。影子盯着林夜离去的方向，沉默许久。
然后它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复杂的符文。
符文闪烁三次。
遥远的、隔着无数空间壁垒的某个地方，有人收到了信息。
“实验体009号，已接触‘荣耀之心’。”
“天道印记活跃度提升至17%。”
“计划，进入第三阶段。”
影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已经走远的林夜，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广场方向。
“怎么了？”苏清月问。
“……没什么。”
林夜转回头，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冷意。
刚才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系统突然轻微震颤了一下——不是兴奋，而是警惕。就像野兽察觉到窥视者时，本能竖起毛发。
有人……在看着他们。
而且，那目光里带着某种让他极其不舒服的意味。
像是看着笼子里的实验品。
---
作者有话说：
本章里林夜接触到了“荣耀之心”，也开始窥见系统背后更深的秘密。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一个人突然得到无敌的系统，那这系统到底是金手指，还是枷锁呢？那些看似免费的馈赠，会不会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想问问大家：如果你们是林夜，在知道自己可能是某个“实验体”之后，是会继续利用系统变强，还是想办法摆脱系统的控制？你们觉得“天道计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来评论区聊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