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荒唐,荒唐(2/2)
他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冲刷著每一个角落,那些疲惫,那些酸痛,那些说不清的不適,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他睁开眼。
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的皱纹正在变浅,变淡,最后消失不见,皮肤变得光滑,紧致,像是年轻了几十岁。
他站起身。
腿脚有力了,腰背挺直了。
整个人像是换了一副身子。
熊良夫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面容俊朗,目光炯炯,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著蓬勃的朝气。
熊良夫愣住了。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声在殿中迴荡,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转过身,看向那个还伏在地上的献果之人。
“你叫什么”
那人道:“小人……小人叫郑安。”
熊良夫道:“郑安,从今日起,你是寡人的上卿,食邑千户。”
郑安愣了一下,隨即连连叩首。
“谢大王!谢大王!”
熊良夫摆了摆手。
“下去吧。”
郑安退了出去。
熊良夫再次走到铜镜前,看著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
长生。
他真的得到了长生。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熊良夫像换了一个人。
他重新开始处理朝政。
堆积如山的奏简,他一份一份批完,拖延许久的事务,他一件一件处理,边境的急报,他亲自过问,使臣的来访,他亲自接见。
大臣们鬆了口气。
百姓们也鬆了口气。
赋税减下来了,盗匪被剿灭了,逃往他国的人,有些又回来了。
一切都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有一个人不高兴。
太子。
太子是熊良夫的长子,今年已经三十多岁了。他从小被当做储君培养,等著继承王位的那一天。
等了三十多年。
现在,他的父王恢復了青春。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可能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太子开始变得消沉。
他不再去上朝,不再过问政事,不再见那些大臣,他把自己关在府里,日日夜夜饮酒作乐。
熊良夫知道这事。
他没有说什么。
只是偶尔想起来,会觉得这个儿子太没出息。
没过几年,太子死了。
饮酒过度,伤了身子,没熬过那个冬天。
熊良夫听到消息时,正在批阅奏简。
他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批阅。
死就死了吧。
他还有別的儿子。
以后还会有更多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