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潮湿(2/2)
姜幼寧能猜到。
难怪,韩氏总是隔三岔五地替她装扮。
但又任由赵铅华事后將那些首饰衣裳抢走。
原来是不得不应付夏娘子。
“对。”
夏娘子点头。
“我想知道,宝兴当铺是不是应该属於我”
姜幼寧犹豫了一下,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夏娘子应当知道所有內情。
“应该说是这样。”夏娘子想了想道:“我接到的嘱託是,在你成亲时,国公夫人要將当铺当作你的陪嫁,给你带走。”
“是我爹娘给你的嘱託吗他们在哪里为什么不要我”
姜幼寧有些激动,一下將心里的疑惑都问了出来。
她桌下的双手攥得更紧了。
她的身世就在眼前。很快就能知道爹娘的身份,以及自己为何会被丟弃在镇国公府了。
“姜姑娘,我很理解你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夏娘子同情地望著她:“但是,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们商会只接受委託,负责监督委託方交代的事情。我恰好负责宝兴当铺,並未见过委託人,不知道你问的这些事情。”
“你不知道”
姜幼寧眸光黯淡,大失所望。
原来,锦绣商行只是个做生意的,夏娘子也不是她爹娘的朋友。
折腾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她还是查不出自己的身世。
夏娘子摇摇头:“我若是知道,不会隱瞒你。”
“那这么多年,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关於当铺的事”
姜幼寧追问。
如果,夏娘子早日告诉她这件事。她手里有银子,就能少吃很多苦头。
也可以给吴妈妈买许多药品和滋补品,让她快快地好起来。
“这是委託书上要求的,在您成亲之前,我们不能主动告知你这一切。如果您询问,我们可以告知。”
夏娘子公事公办地回答她。
“那我现在可不可以要求,把我的当铺要回来”
姜幼寧盯著她问。
既然是她的东西,那她就拿回来。
“据我所知,姜姑娘还未成亲吧委託书上是要求將当铺作为您的嫁妆的。”
夏娘子面带微笑地拒绝了她。
“那现在韩氏要支当铺的五十万两白银,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她”
姜幼寧蹙眉思量片刻。
若能阻止韩氏支帐户上的银子,那银子放在那里,早晚都是她的。
“您確定不想国公夫人动当铺帐户上的银子”
夏娘子反过来问她。
“不想。”
姜幼寧摇摇头,语气肯定。
若是可以,她一文钱也不想再让韩氏动。
“可以。我写个文书您签上名字,摁上指纹。我这边不再给国公夫人提供文书,她也就不能支取当铺帐上的银子了。”
夏娘子说著铺开笔墨。
“韩氏会不会知道是我要求你们这样做的”
姜幼寧不放心地问。
她要走了,和韩氏起衝突只会节外生枝。
太过麻烦,她不想。
“我这边不会和她说,她能不能猜到我就不知道了。”
夏娘子一边书写,一边回答她。
“我可不可以支帐上的银子用”
姜幼寧又问。
五十万两呢,都是她的!
即便她不是个贪財之人,心中也隱隱激动。
从未想过她会一下拥有一家当铺,拥有这么多的钱財。
“当然可以,您要支多少”
夏娘子抬头看她。
“你能不能先借我一千两以后我还给你。”
姜幼寧犹豫了一下,期待地望著她。
从当铺取了银子带走,韩氏必然会发现,而后不择手段地將当铺夺过去。
这不是她所愿意见到的。
她手里有二百多两银子。余下的是谢淮与借给她的,她得想法子还回去。
只要夏娘子借给她一千两,她带吴妈妈去哪里都绰绰有余。
至於当铺,等她找到合適的郎君,成亲时再拿回来就是。
就算没有合適的人,也可以花银子雇一个成亲,將当铺拿回来再和离就行。
她看著夏娘子,心里有些忐忑。
若不是知道自己有了一家当铺,她说什么也不可能和夏娘子开口的。
夏娘子知道她的底细,应当不会拒绝吧。
夏娘子笑看她一眼。
“我可以给利钱。”
姜幼寧飞快地补了一句。
“不必。”夏娘子从袖袋中取出一沓银票,放在她面前:“这里是五千两。姜姑娘成亲时记得还我就好。”
只要宝兴当铺在,姜幼寧少不了她这笔银子。还能落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谢谢。”
姜幼寧不想她这样大方,一时又惊又喜。
有了这笔银子,她带吴妈妈走就不必风餐露宿。
她们可以买一辆像样的马车,雇一个人赶车,走得远远的。
*
转眼,便到了正月二十九。
姜幼寧抱著小暖炉,站在屋外的廊下。
她抬眸看著院墙那处,前头辉煌的灯火隱约可见。
即便不在场,她也能想见正厅里热闹的场景。
明儿个,是赵元澈娶苏云轻的正日。
在上京,有嫁娶要请两日客的风俗,寓意好事成双。
所以,镇国公府今日便要开始办一场喜宴了。
当然,今儿个的宴会不如明日隆重。来的多数是族里的亲戚长辈,以及一些亲近的朋友。
赵元澈会吃不少酒。
晚宴过后睡下,明儿个起早去接新娘子。
“清澜。”
她开口唤了一声。
“姑娘。”
清澜出现在她视线里。
“我想知道锦绣商会是做什么的,里面是怎样运转的,有多少人之类的所有的信息。你们能帮我查吗”
姜幼寧看著清涧问。
“自然是可以的。主子让属下听姑娘吩咐,姑娘可以安排我们做任何事。只是,锦绣商行涉及的东西太多,恐怕不是一日两日能查清楚的。”
清涧低头回应她。
“我不著急,你们什么时候查出来什么时候来告诉我。现在就去吧。”
姜幼寧轻言细语地吩咐他,目送著他去了。
她对锦绣商会的事,没有丝毫兴趣。
之所以吩咐清澜去,只不过是支开他们,方便她离开罢了。
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马车已经在吴妈妈那里等著了,芳菲也在那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要做的只有等待。
等赵元澈睡下后,她就可以离开镇国公府,和吴妈妈一起走。
“姑娘,外面冷,您不妨进屋子坐一会儿吧”
馥郁上前关切地提醒。
她心中忐忑。
姑娘要走了,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带著她。
她若是不跟著姑娘,主子想找到姑娘可就不容易了。再者说,姑娘身边没有人保护,她也不放心。
“好。”
姜幼寧再次看了一眼远处的灯火,转身进了屋子。
“姑娘,奴婢也想跟您走。”
馥郁给她披上斗篷,犹豫了一下开了口。
她还是自己爭取吧。
姜幼寧抬眸看她。
“奴婢绝不会向世子爷泄露您的行踪!”馥郁立刻跪下抬手发誓,又可怜巴巴地道:“姑娘,您不带著奴婢,世子爷找不见您,不会放过奴婢的。”
“好。”
姜幼寧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点了头。
先带上她,也能稳住她。
后面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夜深,天空黑漆漆的,不见一丝光亮。
“走吧。”
姜幼寧抱著暖炉,当先出了屋子。
这个时辰,赵元澈应当睡下了。
她也没什么可顾忌的。
馥郁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这么晚了,要去哪”
赵元澈恰好走进院子,嗓音有几分少见的温润。
昏黄的灯笼光笼住他周身,高大挺拔的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姜幼寧吃了一惊,掐紧手里的汤婆子顿住步伐,脸儿都嚇白了。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睡下了吗怎么到她这里来。
馥郁见状,立刻悄悄退下了。
赵元澈眸光熠熠將她望著,恍若万千星辰將她笼罩。
姜幼寧心怦怦直跳,下意识退后一步。
“是不是去看我”
赵元澈伸手揽过她,低声问她。
那晚,就是他吃醉了,她不放心他去探望。结果……
“嗯。”
姜幼寧走不成,只能敷衍地应了一声,被他带著往回走。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紧紧將她圈在温暖的怀抱中。
她嗅到了果酒的香气,混合著他特有的甘松香。
记忆一瞬间回到那晚。
潮湿,纠缠,还有剧烈的疼痛……
同样的黑夜,同样的气息,还有同样剧烈的心跳。
她不由瑟缩。
“来,和我说话。”
赵元澈在床沿上坐下,拉过她,让她坐在他腿上。
他吃了酒,不似平日那般冰冷端肃,倒有几分温润。
“当铺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他捏住她下顎,偏头望著她,极认真地望著她。
姜幼寧纤长卷翘的眼睫乱颤,她错开目光看向別处,小声道:“锦绣商会只是被委託,他们也不知道我爹娘的身份。”
“等过了明日,我给你查。”
赵元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甚是亲昵。
姜幼寧抗拒地偏头躲开,在心里苦笑。
过了明日
他就是別人的夫君了。
她怎么可能指望別人的夫君帮她她也不需要。
以后,她会自己想办法查清楚的。
“姜幼寧……”
赵元澈呢喃一般,轻唤她一声。
姜幼寧不禁瞧他。
他眼尾殷红,眼角也泛著红,呼吸沉重,眸底的慾念毫无遮掩,直白地赤裸地盯著她。
姜幼寧心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攥住,一时几乎不能呼吸。
她下意识推他捏著她下顎的手。
他纹丝不动。
她脸儿红透,漆黑的眸泛起泪光,扭著腰肢挣扎。
她太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赵玉衡,你明日唔……”
赵元澈忽然俯首吻上来,將她未说完的言语尽数吞了下去。
他捧著她的脸儿,亲吻凶狠霸道,似要將她生吞下去。又好似要將她揉进骨血之中,再不分离。
她被迫仰著脸儿承受他的吻。果酒香混著甘松香灌入她口中,细密的酥麻透过唇舌向四肢百骸扩散,心底涌起酸涩。
这是他们最后一回这样亲近了吧。
她忽然不再挣扎抗拒,任由他大手抽开她的衣带,散开她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