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醃出秽土藏天机(2/2)
“那老酒鬼留下的宝贝葫芦...终究要归这禿驴嘍...”
周大娘被他这疯癲模样嚇得后退半步,捏著鼻子骂道:“疯子!真是个疯子!早晚被雷劈死你!”
“劈我”
臭乞丐喉咙里滚出闷雷似的嗤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精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抬起食指,蘸了蘸嘴角的涎水,在身前的粪堆上歪歪扭扭画了道符咒。
符咒线条扭曲,却隱隱透著某种玄奥的韵律,粪堆上的秽物竟顺著符纹微微蠕动。
符成的剎那,远方天际一道残余的天雷余光,本似要朝著窄巷这边蔓延而来,却在触及巷口的瞬间,如遇无形屏障,硬生生绕巷而过,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炸开一团细小的焦烟。
“当年杜康梦泉眼,酿出三血醉神仙...”
臭乞丐咂咂嘴,倒头便躺在粪堆上,烂麻衣盖住脑袋。
“老子梦粪坑,醃出秽土藏天机...”
他的鼾声很快响起,如破风箱般“呼哧呼哧”拉动,竟压过了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只剩一句模糊的囈语,隨著晚风在窄巷里荡来荡去,渐渐消散在夜色中:
“三血酿...九重劫...禿驴的路...比这粪堆还臭咧...”
......
临安城西,浣月湖旁的无名小亭静立夜风中。
亭外湖面如镜,倒映著西天残月,粼粼波光泛著清冷寒意。
汪士秀独自坐在石栏上,腰间那枚鱼形玉佩温润通透,压著他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袍角,玉佩上雕刻的鱼鳞纹路,在月光下隱隱流转著水光。
他脚边横七竖八倒著三个空酒罈,坛口还残留著淡淡的酒气,与湖风混合在一起,透著几分萧瑟。
他手中捧著一只粗瓷酒碗,碗底还剩著些许残酒,看样子是久久未曾饮下。
此刻的他正死死盯著湖心月影,眼神复杂难辨。
有不甘,有愤懣,还有几分被压抑的躁动。
忽然,他指节发力,酒碗被捏得“咯咯”作响,瓷碗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细微的裂纹顺著碗壁蔓延开来。
这段日子里,时常縈绕於耳边的百姓议论,又毫无徵兆地在耳畔响起,尖锐得像是针般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要说汪仙师也真是可惜了,前些日子还在人榜第十待著,这才多久,就被个半路杀出的和尚挤下榜了!”
“你要我说啊,其实也不可惜,人榜就十个位置,他本来就排在最末,那岂不是隨时都有可能被人顶下去说到底,还是技不如人罢了。”
另一个声音接了上来,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刻薄。
“可不是嘛!你看前面那几位,哪一个不是根基深厚、天资卓绝哪会担心被后起之秀挤下来汪仙师还是差了点意思。”
“听说那挤掉他的佛子灵犀厉害得很!不说他越级斩杀筑基罗剎,那毕竟是用了秘法,就说他常態下一指就逼退了天山的白云飞,那白云飞可是半步筑基的修士啊!这战力真是嚇人!”
“是啊是啊,你们说汪仙师当年在引气通脉境的时候,能不能一招逼退一个半步筑基估计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