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节 男人至死是少年（1/1）
弄了半天，还牵扯到当年的一桩旧公案！如果胡荣生没死，又或者他提前安排好，胡秋生和“老薑”也不至断了资金，脑洞大开，纠集起一帮“二流子”，干上“车匪路霸”这份很有前途职业，最后落在司马手里，以悲剧收场。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胡秋生涉世未深，“老薑”才是有头脑出主意的那个，事实上他选对了行当，裹胁无知的村民，设卡强收“买路费”，数额对標高速过路费。司机起早贪黑跑长途，为的是挣钱养家餬口，走鹤岭涵洞不用绕路，仍能节省下油费和时间，最多嘴上抱怨几句，不至於激起强烈“舆情”，把事情闹大。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开货运公司的陈老板咽不下这口气，明明不影响他做生意，也要出这口恶气，给“车匪路霸”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老薑”也想到会有这样的“拧巴人”，“瘟疫蛊”和“鬼手蛊”就是为他们准备的，但他很有分寸，並没有针对陈老板的车队，把他往死里得罪。
然而世事无常，“老薑”没料到陈老板有个发小叫卞尧舜，在乾元保安公司当业务经理，牵线搭桥，招来了司马这个“凶神恶煞”，结果“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纸是包不住火的，胡秋生和“老薑”迟早会知道胡荣生死在他手里，司马还剩下一个“放牧”的空位，二人只能留其一，“老薑”是胡荣生的心腹，心眼多，城府深，“鬼手蛊”也没什么优势可言……司马暗暗起了杀心，田馥郁忽施重手，一脚踢在“老薑”太阳穴上，力透颅骨，把他当场打杀。
胡秋生看在眼里，脑中“嗡”一响，嚇得魂飞魄散，一颗心几乎跳出嗓子眼，脱口求饶：“別……別杀我……”司马望向他的双眼，暗中推动“通灵蛊”，以泰山压顶之势驯服“瘟疫蛊”，胡秋生毫无反抗之意，卑躬屈膝，乖乖臣服在他脚下。
这一趟没白跑。“空想蛊”短时间內是没指望的，“瘟疫蛊”正好补全一块短板，让司马的战力更上一层楼。眼下他操纵三条蛊虫，攻坚破阵有“旱魃蛊”，暗箭杀人有“瘟疫蛊”，相比之下“嗜血蛊”有点鸡肋，如能换成“动盪蛊”之类大范围控场蛊虫，將產生质的飞跃，届时他才真正有了自保之力。
但司马始终没动更换“嗜血蛊”的念头，罗乙出身军人世家，他的二叔罗孝贤在军政两界很有影响力，这是一张重要的“暗牌”。到目前为止，司马还没有跟他接触过，罗孝贤应该知道侄儿跟著他做事，但他沉得住气，权当不知道，显然还在观望，没有急於表明態度。不过司马相信隨著乾元保安公司的崛起，这样的情况很快会发生改变。
“车匪路霸”的头目一死一降，剩下都是些乌合之眾，被鹤岭警方一网打尽。在国家安全调查局副局长“少剑波”的大力斡旋下，“老薑”成为犯罪团伙的主脑，残害民警的罪魁祸首，胡秋生只是他推出来的“傀儡”，说话有气无力，病得皮包骨头，最多是个胁从犯，没什么大问题。鹤岭警方欣然接受，扫清有组织的犯罪团伙，本身就是实打实的“政绩”，“老薑”拒捕伏法，去除了心腹大患，对胡秋生网开一面，也是跟司马结个善缘，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棘手案件，少不了还会用到乾元保安公司。
司马一行回到北直，陈老板亲自登门，支付剩下70%的费用，揽著卞尧舜的肩膀，笑呵呵咬耳朵，请他去享受“全套大保健”服务。卞尧舜半推半就，关照了赵兰婷几句，提前下班去享受生活了。
房间不大，赵兰婷耳朵很灵，隱约听到“大宝剑”三个字，心里有些感嘆，男人至死是少年，这么大了还喜欢玩打打杀杀的游戏。她高中是在县城读的，班里的男同学喜欢玩一款《圆桌骑士》，热衷於升级亚瑟王的宝剑，据说最后会变成一把金色的圣剑。
胡秋生在穷乡僻壤长大，没去过大城市，口音很重，不会讲普通话，在北直人生地不熟，寸步难行。罗孚坤替他领了一笔安家费，陪他跑几天，帮他租房子，教他用煤气灶热水器抽水马桶，帮他办卡买手机，教他用塞班系统……胡秋生虽然土里土气，上学也不多，人挺聪明，在这座钢筋混凝土的城市森林里，努力学习，照顾好自己。
等胡秋生在北直安顿下来，沈逸禾跟他约时间，到朝阳咖啡馆见个面，签下合同。他的合同跟赵县耘他们不同，工资和奖金要低很多，也不享受“外勤三组”的隱形福利，但出外勤的津贴特別高，显然在司马心目中，胡秋生是正儿八经的“蛊师”，而非劳务外派的保安。
沈逸禾青春靚丽，英姿颯爽，胡秋生畏畏缩缩，不敢拿正眼看他，形容举止有点猥琐，坐在一起极不协调。一式两份签完合同，沈逸禾收起一份，留给胡秋生一份，让他好好保管，从此胡秋生成为乾元保安公司的一员，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会在一口锅里舀饭吃。沈逸禾看不出对方的长处，她也没有跟司马打听，財务总监只要管好公司的“钱袋子”，目前人手紧张，临时客串下人事经理，今后肯定有专人接手，负起这个责来。
沈逸禾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问他要不要在这里顺便解决午餐。胡秋生连连点头，他虽然会做饭，在老家用惯了土灶铁锅，换成煤气灶很不顺手，这些天几乎顿顿在外面解决，大饼油条，馒头包子，粽子火烧，餛飩麵条。安家费还剩不少，但北直的物价很贵，令人咋舌，胡秋生不敢大手大脚，只挑便宜的买。
沈逸禾叫来服务生，点了一份海鲜焗饭，一份冬阴功意面，跟胡秋生打个招呼，有事要先走一步，今天签约是公事，公司报销，让他慢用。说著起身到吧檯结帐，推门离去。
胡秋生这才鬆了一口气，这么漂亮能干的女人，给他带来莫大的压力。他有点怀念山沟沟里的生活，好吃好喝，一切都有“老薑”安排，不用他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