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再探坠仙谷(2/2)
张离当时很开心,以为事情能顺利进行。
签完仙契之后,韩长生消失不见了。
张离找不到人,死劫发作,伤势无法压制。
韩长生认为自己的做法非常合理。
他不想和张离打架。
打架有风险,容易丟命。
他选择用最温和的手段平息这件事情。
你不就是寿命短了吗那我就直接熬。
睡一觉,睡个一万年。
等你身上的伤势把你拖死,等你寿命耗尽,我再出来。
张离有撕裂天空的本事,有填平大海的神通。
面对一个把自己埋在地下睡死过去的人,张离一身的通天手段连个目標都找不到,没有任何办法。
张离绝对没想过韩长生会用这种方法。
张离只能躲在这个山洞里,看著自己的身体一天天烂掉,感受著寿命一点点减少。
他无能为力。他只能用手指在自己的头骨上,一刀一刀地刻下这些诅咒。
活活气死。
韩长生笑完了,目光离开头骨,开始在黑色的骨头堆里翻找。
张离死了,他身上的东西肯定留了下来。
韩长生用剑气拨开张离肋骨位置的黑色残渣。
几块闪烁著微光的碎片露出来。
韩长生用剑气把碎片挑到高台空白的地方。
碎片是青铜材质的,边缘非常锋利,表面刻著残缺的云纹。
韩长生摇了摇头。
这些是张离平时用的极品仙器。
当年张离和仇家打架,逃跑的时候仙器被打碎了。现在只剩下这些碎片,只能用来重新提炼材料,价值不大。
韩长生继续往下找。
在张离盆骨的
储物袋。
袋子的表面落满了灰尘,边缘有一点磨损。
韩长生手指弯曲,释放出一股吸力。灰色的储物袋飞进他的掌心。
袋口有一层非常微弱的红光。那是张离留下的封印禁制。
过了一万年,张离的神魂早就散了,这层禁制弱得像一张纸。
韩长生调动体內的灵力,指尖逼出一道白光,点在红光上。
“啵”的一声轻响。
红光碎裂。储物袋打开了。
韩长生把储物袋倒过来,用力抖了抖。
一堆东西从袋口掉出来,落在白玉高台上。
时间太久了。
储物袋虽然能减缓时间流逝,但万年光阴依然毁掉了里面大部分的东西。
几十株珍贵的灵草全变成了黑色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几张符籙的纸张烂成了泥,硃砂的顏色完全褪去。
能留下来的,只有几件硬物。
韩长生目光落在左边。
那里有一面巴掌大小的盾牌。盾牌是黑色的,表面布满六边形的龟甲纹路。
韩长生伸手拿起盾牌触手冰凉,极其沉重。
他往盾牌里注入一丝灵力,盾牌表面立刻亮起一圈黄色的光罩。
这是一件下品防御仙器,东西虽然品级不高,但没有一点损坏。
韩长生满意地点头。
他最喜欢防御类的法宝,保命最实在,把黑色盾牌收进自己的衣袖里。
盾牌旁边,躺著一把银色的短剑。
短剑没有剑鞘,剑刃极薄,透著刺骨的寒气。
高台上的空气遇到剑刃,直接凝结成了白色的霜花。
这是一件下品攻击仙器。
韩长生握住剑柄,隨意挥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剑气直接切开了三丈外的石头墙壁,留下一道极深的口子。
好东西。
韩长生把银色短剑別在腰带上。
高台的右边,滚落著三个白色的小玉瓶。
玉瓶的塞子封得很死。
韩长生拿起一个瓶子,拔掉塞子。
一股浓郁的药香飘出来,瓶底躺著两颗金色的丹药。
丹药表面浮现著三道云彩形状的丹纹。
这是高阶的疗伤丹药,保存得极好,药效没有流失。
韩长生把剩下的几个瓶子全部打开看了一遍,里面装著补充灵力和解毒的各种丹药。
他把瓶塞全部盖紧,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所有的法宝和丹药收完,高台上只剩下一本书。
书册很厚,外皮是用一种不知名妖兽的青色皮毛缝製的。
纸张是用特殊的灵木树皮压制而成,水火不侵,放了一万年也没有烂。
韩长生拿起书册。
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著三个黑色的大字:《万春仙经》。
韩长生眼睛亮起。
“中品木属性仙经。修炼此法,引万木之气入体,木气一直循环,不会断绝,极大延长寿命。”
韩长生快速往后翻阅。
功法分为九层。
每一层练成,都能增加千年寿命。
如果练到第九层大圆满,身体就像万年古树一样,恢復力极其恐怖,哪怕四肢断裂也能迅速长出来。
这正是韩长生最需要的功法。
他不在乎功法的攻击力强不强,他在乎的是能不能活得久,能不能恢復伤势。只要活得够久,任何敌人都会被他熬死。
他把前面记载功法的部分看完,继续往后翻。
书册的后半部分,笔跡变了。
不再是那种端正的功法字体,字跡变得狂乱,每一笔都带著杀气。
这是张离自己写的。
张离把这本书的后半部分当成了记载杂事的典籍。
韩长生低头阅读上面的內容。上面记载著很多事情。
“大荒歷三千二百年,遇南极仙祖,此老贼抢我一株万年血参。记下,他日必杀之,抽乾他的血。”
“西漠地下三万尺,有一头死去的金甲地龙,它的妖丹还在,周围有一群火蚁守护。等我炼製出冰魂剑,就去取妖丹。”
“天水城王家,祖宅了那口泉水。”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张离在仙界和人间的各种见闻。
里面记录了各种天材地宝的產地,未被发掘的古老遗蹟,以及他各种仇人的名字和弱点。
张离活著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知道无数的秘密。
这些东西,等於给韩长生提供了一张探索整个世界的藏宝图。
韩长生合上书册,手掌在青色的皮毛封面上抚摸了两下。
他把《万春仙经》捲起来,贴身放进怀里的衣兜里,用手按了按,確认放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