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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霓虹怨影6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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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水处理厂任务后的几天,基地的空气都是凝滞的。

挫败感像一层湿冷的苔藓,无声地附着在每个人的皮肤上,擦不掉,甩不脱。食堂里,连最聒噪的吴振都沉默了许多,只是埋头把合成食物塞进嘴里,咀嚼得格外用力。陈锋变得更寡言,眼神时常落在空处,手指无意识地屈伸,仿佛在复盘某个没能下达的指令。林雪的数据板黑屏的时间变长了,她有时只是盯着它,眼神却没有焦距。张宇和周明依旧是最稳定的支柱,但训练间隙休息时,两人靠墙坐着,很少交谈,偶尔对视一眼,里面是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沉重。易安的头痛断断续续持续了三天,即使谭薇医生调整了调节器参数,那种甜腻的腐臭和脑内虫鸣般的幻听,仍会毫无征兆地闪现,让她一阵阵反胃。

任务报告早已提交,详细到每一秒的决策和感官记录。山猫和韩骁没有立刻组织集体复盘,只是让他们照常训练。但这种沉默的“照常”,反而更折磨人。训练场上,失误比之前多了。一次常规障碍穿越,吴振因为分心被模拟绊索撂倒,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脸色却比摔倒前更难看。一次战术配合演练,陈锋在发出一个关键指令后犹豫了半秒,被模拟敌手抓住了破绽。易安在“蜂巢”进行感知训练时,面对模拟的复合干扰,第一次因为无法抑制的生理性厌恶和恐惧而触发了强制中止。

失败的味道,比异常本身的诡异更深入人心。

直到第四天傍晚,山猫才把第七组召集到那间小简报室。没有开大屏幕,也没有其他人。她只是抱臂靠在桌边,目光扫过一张张绷紧的、带着疲惫和隐约自我怀疑的脸。

“污水处理厂的任务报告,我看了。”山猫的声音平淡,听不出褒贬,“指挥中心的评价是‘合格’。你们自己觉得呢?”

没人吭声。吴振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别过头。

“死了三个人,我们没救到。”陈锋最终开口,声音干涩,“我们……被那东西逼退了。”

“所以,你们觉得任务失败了。”山猫陈述道。

“难道不算吗?”吴振忍不住抬头,声音有些冲,“人没救到,怪物也没干掉,就炸了颗闪光弹,然后灰头土脸地撤了!”

山猫没理会他的情绪,看向其他人:“你们也这么想?”

林雪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根据后续支援小队报告,强光照明弹对目标造成了显着的暂时性感官剥夺和混乱,为后续使用特种声波聚合器进行压制创造了关键窗口。两名失联人员的遗体……在池底找到,确认在遭遇初期就已遇难。我们的行动,客观上并未延误救援,并有效阻止了异常生物向其他处理单元扩散的可能性。”

“数据分析很正确。”山猫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你们心里过不去。因为你们冲进去的时候,想的是救人。出来的时候,手里是空的,还差点搭进去一个队友。这种感觉,比数据难看一百倍。”

她顿了顿,走下讲台,站到他们面前:“我告诉你们,这种感觉,以后会是家常便饭。特管局不是神仙局,我们救不了所有人,甚至很多时候,我们连自己都救得勉强。异常事件里,死亡和失去是常态,完成任务——哪怕是部分完成任务,保住自己和小队大部分人活着回来,就是成功。”

“可我们训练了这么久……”周明低声说,带着不甘。

“训练是为了让你们活下来,更好地完成任务,不是为了保证每次都能大团圆结局。”韩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污水处理厂,你们第一次在没有‘铁砣’直接掩护下,独立面对未知的中低威胁目标。你们识别了主要威胁特性(物理撞击、毒雾、精神干扰),尝试了战术应对(火力压制、强光干扰),在遭遇突发危机(周明滑倒)时做出了有效补救(易安投掷照明弹),并在判断无法达成首要救援目标、且小队面临较高风险时,及时做出了撤退决定,保住了有生力量,并为后续处理提供了关键情报。作为一个新成立的快速反应小组,第一次独立出任务,这还不够吗?”

他走进来,语气缓和了些:“挫败感是好事,说明你们还有血性,还没被训练成麻木的机器。但别让这感觉把你们压垮。把它嚼碎了,咽下去,变成你们下次不想再尝到的滋味。想想看,如果下次再遇到类似环境、或者那怪物的变种,你们会怎么做?强光有效,但时机呢?毒雾扩散快,有没有更快的预警方式?精神干扰强,除了硬抗,队形和通讯能不能调整来分担压力?”

山猫接道:“从明天开始,训练内容会根据污水处理厂的任务数据进行针对性调整。新增水域及受限空间作战模块,强化对毒性气雾和复合精神干扰的应对演练。你们每个人,都要写一份详细的个人反思,不光是战术层面,重点是心理层面:面对同伴遇险(哪怕是模拟)时的反应,面对任务失败(或部分失败)时的情绪管理,以及如何将这种压力转化为下一次的警惕,而不是负担。”

她看着易安:“尤其是你,易安。你的感知在毒雾和精神干扰双重冲击下出现了短暂紊乱。你需要加强在极端生理不适情况下的信息筛选和稳定输出训练。不能一难受就‘关机’,在战场上,有时候再难受也得睁着眼。”

训练再次进入新的阶段,方向更加明确,也更加残酷。模拟训练场被改造成了带有浑浊水域和可以释放刺激性(模拟毒性)气雾的区域。他们要在视线受阻、呼吸不畅、皮肤刺痛的情况下,完成搜救、封锁、驱离等任务,同时对抗模拟的、强度更高的精神干扰。易安的“感知调控”训练加入了模拟毒气环境,谭薇医生会刻意激发她的不适感,然后要求她在剧烈恶心和头痛中,完成指定的观察和报告任务。好几次她练到直接吐在训练舱里,吐完擦擦嘴,脸色惨白地要求继续。

没有人抱怨。污水处理厂那股甜腻的腐臭和无力感,成了最强大的驱动力。吴振在突击训练中,会刻意练习在强干扰下与队友保持更紧密的视觉和触觉联系(拍肩、拉拽)。陈锋在战术推演时,会预设更多最坏情况下的备用方案和撤退路线。林雪开始着重研究各种异常现象可能产生的副产物(气体、液体、残留物)及其快速检测方法。张宇和周明则琢磨着在湿滑、复杂地形下,如何更快地构筑临时掩体和救援通道。

痛苦,但扎实。每一次精疲力竭的训练后,那层湿败的苔藓仿佛被磨掉了一点,底下是更加坚韧、也更为冷硬的东西在生长。

大约两周后,一个雨夜。急促的集合哨再次划破基地的宁静。

这次的任务简报来得突然。地点:城市东南区,一座跨江大桥的桥底墩柱维护平台。报告来自夜间巡逻的无人机:桥墩阴影处发现“非标准热源聚集”和“异常光影扭曲”,伴有间歇性的、类似哭泣的低频声波。十分钟前,一名晚归的市民报警,称在桥下避雨时“看到了会动的水草影子”和“听到有人在水里哭”,随后因“剧烈头痛和方向感丧失”被送医,无生命危险,但精神受到明显冲击。

“又是水边,又有精神干扰。”吴振看着简报低声说。

“威胁等级初步评估:低至中。可能为依附水体或潮湿环境的新类型异常,具有隐匿性和精神污染特性。”陈锋快速浏览着信息,“指挥中心命令:第七组独立前往处置。目标:确认异常性质,如为低威胁实体,尝试驱离或压制;如无法独立处理,建立监控隔离。优先确保桥体结构安全和防止对民众产生进一步影响。”

独立处置。又一次。

雨夜的街道灯火迷离,运输车在湿滑的路面上疾驰。车厢内很安静,只有雨刷规律摇摆的声响和装备偶尔的碰撞声。易安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但比平时稍快。颈后的贴片传来微微的温热感。

抵达时,雨势稍歇,但江风很大,带着水腥味扑面而来。大桥如同钢铁巨兽横跨江面,桥下灯光昏暗,巨大的墩柱投下浓厚的阴影。报警市民描述的桥墩维护平台,位于其中一个墩柱的侧面,需要从桥旁的检修楼梯下去。

“保持队形,注意脚下湿滑。”陈锋检查了一下环境,做出部署,“张宇,周明,守住楼梯口和上方桥面连接处,建立通讯中继和撤退保障。吴振,林雪,易安,跟我下去。林雪,持续监测能量和声波变化。易安,重点感知生命迹象和精神干扰源。”

沿着锈迹斑斑、湿滑冰冷的铁制楼梯向下,江风的呼啸和水流的澎湃声在桥墩间回荡、放大,形成一种压迫性的自然噪音。平台大约半个篮球场大小,钢板铺就,边缘围着齐腰高的护栏,限的照明,光线在雨后的水汽中晕开。

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些固定的检修工具和缆绳。但一踏上平台,易安颈后的贴片就传来明确的、阴冷的针刺感,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腐烂水藻和潮湿石头的气息钻入鼻腔。不是污水处理厂的甜腻,更沉闷,更……哀伤?

“感知到异常能量场,阴冷属性,伴微弱精神干扰倾向。”她立刻报告,“干扰目前很弱,但存在。”

林雪的探测器屏幕亮起:“确认。低频声波信号,与市民描述的‘哭泣’声特征吻合,来源……指向水面以下,靠近这个墩柱的根部。热源信号……分散,微弱,像是很多小东西,在移动。”

陈锋示意大家分散站位,保持警戒,手电光柱射向墩柱与水面交接的阴影处。江水拍打着混凝土墩柱,哗哗作响。在手电光的边缘,似乎有什么暗色的、絮状的东西在水面下缓缓漂动,但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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