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斩首仪式（2/2）

接下来整整三天三夜，教祖未曾踏出祈祷间一步。

少女本想询问之后会发生什么，但少年径直离开了大厅。

少女注意到他走过的瞬间，脸色铁青，神情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三天后，教祖的“祓禊”仪式宣告结束。

所有人在参拜殿重新集合，护摩火再次点燃。一名干部清点了在场人数，随后在出口的每扇门上都贴上了封条。

信徒们全部正坐，排列整齐。少年独自走向祈祷间的门，打开锁，走了进去。片刻，他将教祖背了出来。

少年将教祖带到护摩火前，让其坐在备好的坐垫上。这时所有人都穿着教团服，普通信众的教团服是白色的，教祖的是红色的。

随后，少年回到信众之中，坐在了少女身后一排的位置。长久的沉默笼罩了所有人。

接着，教祖低声的祈祷呢喃开始在四周响起。

周围的大人们配合着教祖，纷纷低下头，开始含糊地吟唱起某种词句。少女的母亲命令她“面朝下，闭上眼，一直咏唱祈祷词”。她依言照做。

没过多久，前方传来了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铛、铛”声。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铁锈气味。那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就要逼到少女耳边时，音量骤然拔高。

她越来越难以忍受。突然，有什么温热的飞沫溅到了她的脸上。

她反射性地抬起头。眼前是教祖手持利斧，正砍下一个信徒的头颅。

虽然早有某种模糊的预感，但亲耳听到这样的事实，依然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寒意。

“教祖对信徒进行......大量虐杀？他疯了吗？”我感到难以置信，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这不是单纯的虐杀吧，这是有组织的集体自杀。”沐哥说。

“是的。”少女A点头。

“集体自杀？就因为瀑布干枯了？”我无法理解这种极端逻辑。

“是因为教祖所解读的‘预兆’。就是许多宗教或团体提及的‘终末预言’，世界将要终结的征兆。在教祖的阐释里，那意味着‘最后的审判日’已至。”

“只是因为一条瀑布断流，就认定世界末日？”

“类似的事件，在人类历史上并不罕见。”沐哥开始列举，“‘人民圣殿教’、‘太阳圣殿教’、‘天堂之门’......”

“封闭的信仰体系在面对巨大危机或预期破灭时，导向集体自我毁灭的案例，有其可追溯的模式。但令我好奇的是方式——”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为什么选择斧头和斩首？即便对熟练的刽子手而言，要精准砍下头颅也很不能保证每次都一次成功。”

少女A给出了解释：“或许......与教义中‘模仿圣人’的训示有关。”

“信徒们相信，若要灵魂在净化后去往天国，需要效仿古代殉教圣人的牺牲方式。只要是圣人无论哪位都可以......”

“哦？”沐哥显得很感兴趣，“确实，斩首是相当常见的殉道象征。”

“如果模仿圣伊拉斯谟需要被卷入织布机扯出肠腑，圣伊格那丢需遭野兽撕咬，圣尤斯塔斯则是被置于铜牛中炙烤......”

“好了好了，沐哥，”我不得不打断他逐渐深入的考据，那些具体的死法描述让氛围变得更加凝重，“有点跑题了。”

“哦，抱歉。”沐哥收敛了学术探讨般的神情，重新看向少女A，“请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