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圣人(1/2)
三日光阴弹指即过,玄周城的朝气愈发浓烈。
大胜血族的余威尚未消散,招贤馆开馆的消息又添一把火,让整座城池都浸在沸腾的氛围里。
周边村寨、城镇的百姓与有才之士,循着传送门源源不断涌入,街巷间人声鼎沸,车马往来不绝,每个人眼中都透着对机遇的渴望,对未来的笃定。
玄周城的崛起之势,早已成了这片区域最耀眼的光,而招贤馆,便是通往这份荣光的阶梯。
城中央的招贤馆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路上挤满了人,有扛着锄头来看热闹的百姓,有身着长衫、手持书卷的文人,也有腰挎兵刃、气息凛冽的修士,鱼龙混杂却秩序井然。
两座丈高石狮子蹲踞门前,鬃毛飞扬,眼露凶光,栩栩如生的模样透着凌厉气势,镇得不少人心头发怵。
正门上方“招贤馆”烫金匾额熠熠生辉,两侧对联笔力千钧,“胸有韬略可安邦,身怀绝技能定国”,字字如刀,既显纳才诚意,又藏择才严苛,看得不少应试者心潮澎湃,亦有几分忐忑。
“快看!有人先上了!”
人群中一声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道青衫身影上。
那青年样貌普通,扔在人堆里转瞬即没,可周身气质却截然不同。
脊背挺直如松,步伐沉稳似石,一手按在腰间长剑上,没有半分犹豫,径直从人群中走出,仿佛周遭的喧嚣与目光都与他无关。
“我来参加应试。”
青年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对着守门的两名玄周军将士朗声道。
两名将士对视一眼,暗自点头。这般临阵不乱的气度,这般果决的行事,要么是胸有丘壑的真才,要么是胆识过人的猛士,绝非趋炎附势的庸碌之辈。两人侧身让开道路,抬手示意:“请!”
青年踏步而入,前院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丈许高的演武台矗立中央,台身由坚硬的黑曜石铺就,边缘刻着防护符文,赵云手持银枪,白衣胜雪,静静伫立在台心,周身气机沉凝如渊,仿佛与擂台融为一体。
见有人进来,赵云抬眸看来,目光在青年按剑的手臂上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异光,朗声道:
“可要挑战?能在我枪下支撑一刻钟,或侥幸胜我,便算通过武试。”
“我非来武斗。”
青年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
赵云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缓缓颔首:
“既如此,往前直行,前厅便是文试之地。”
说罢,他重新闭合双眼,周身气机再度沉淀,仿佛又化作了一座无波的山岳。
青年颔首致谢,迈步穿过前院,踏入一间宽敞厅堂。
厅内陈设简洁,两张案几并列摆放,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淡然,周佑霖手持书卷,目光严谨,两人正端坐其上。
见青年孤身闯入,且是第一个应试者,两人眼中皆闪过一抹亮色。
乱世之中,敢为人先的胆魄,本就是成事之基,这份心性,已然胜过半数观望者。
“小兄弟可是前来应试?”
诸葛亮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却藏着审视。
“正是。”
青年拱手行礼,身姿挺拔,
“在下方运,来自另一世界,乃儒家弟子。
听闻玄周城开设官学,特来应聘教习之职,愿以胸中经义,教化孩童,传承文脉。”
“哦?另一世界的儒家弟子?”
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来了兴致。
他遍历古籍,深知儒家传承的博大精深,却从未听闻跨世界的儒家脉络,当即追问道,
“此界何解?莫非与我认知中的儒家不同?”
方运神色坦然,缓缓开口:
“在下所处世界,儒家以‘仁’为根,‘礼’为骨,‘智’为用,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此间文脉虽有差异,却殊途同归,皆重伦理纲常、家国大义。
至于教化核心,在下以为,非灌输知识,而是启迪心智。
孩童如白纸,教习当以自身为范,授其文字,明其是非,树其风骨,而非仅传术法,失了本心。”
周佑霖放下书卷,接口问道:
“若遇顽劣孩童,不受管教,甚至质疑儒家经义,你当如何处置?”
“顽劣非本性,乃心智未开、心性未定。”
方运从容应答,
“不可苛责,亦不可纵容。
先察其喜好,循循善诱,以实例晓之以理,而非空谈经义。
再立规矩,明奖惩,让其知敬畏、懂分寸。
至于质疑经义,并非坏事。
学问本就需在思辨中传承,只要其言之有物、持之有故,便可与之探讨,若能驳倒经义中不合时宜之处,反倒是文脉之幸。”
诸葛亮抚掌轻笑,又出一题:
“如今乃乱世,修士横行,力量为尊。
若孩童问你读书不如练武,你如何作答?”
“孩童非是不信文道,只是未见文道之威。”
方运目光坚定,
“我原先所处世界中,我们文人儒士读书破万卷,可养文心、孕才气,笔下诗词能引天地风雷,文章可镇山河社稷,楹联能封妖镇邪,奏折可定人生死!
秀才可提笔杀贼,举人能文压千军,进士可诗惊鬼神,若是能成大儒、亚圣乃至文圣,更是言出法随,一字可定一国兴衰,一语能令天地变色!”
这番话石破天惊,听得诸葛亮与周佑霖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他们虽知儒家博大精深,却从未想过,读书竟能读出这般惊天伟力!
这哪里是文人,分明是堪比顶尖修士的强者!
(这里解释一下,前文王安石的儒家功法和儒道至圣中的修炼方法不同,是两个不同的儒道修炼体系。)
周佑霖率先回过神,忍不住追问道:
“若真如你所言,文道有如此伟力,那为何还要习武?可你腰间佩剑,莫非也兼修武道?”
方运抬手轻抚腰间长剑,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佩剑只为防身,非是主攻武道。
我之佩剑,名为文心剑,以文心淬炼,以才气滋养,虽无锋刃,却能斩妖邪、破虚妄。
至于读书不如练武之论,在我界便是天大的谬论!”
他话音陡然转厉,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字字铿锵:
“武道强者,纵有千斤之力,万斤之勇,终究是肉身凡胎,难敌天地之威;
可我儒家文人,笔下有乾坤,胸中藏日月,一首战诗可唤百万天兵,一篇檄文能瓦解千军万马,一卷经书可镇万古妖邪!不用习武,单凭文道,便可护己、护民、护国,这便是以文护道!”
(同样啊,这里方运也是不了解永恒真界的修炼方法,所以才得出这番话。
琅嬛秘府他去了,但是他没有选择改修,而是继续走儒道至圣中的修炼体系,以才气为主要手段,而非灵气。)
诸葛亮与周佑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认可。
方运之言,不仅颠覆了他们对儒家的认知,更点明了教化的核心。
不是灌输,而是让孩童亲眼所见、亲身体会,从而发自内心地认同文道,传承文脉。
诸葛亮缓缓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好一个‘以文护道’!
方运,你之见识,你之道念,远超寻常儒生。
玄周城官学,正需你这般既懂经义,又知文道伟力的教习。
我与周大人商议,聘你为中学经义教习,兼授文道基础,不知你可愿意?”
方运心中一松,脸上露出喜色,深深一躬:
“谢二位大人赏识!方运定不负所托,让玄周城的孩童知晓文道之威,明白读书之重,将来皆能以文心养浩然之气,以笔墨护家国山河!”
诸葛亮与周佑霖相视一笑,同时颔首。
方运的到来,无疑为玄周城的官学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有他这般来自儒道世界的儒家弟子,定能让文道传承焕发出不一样的光彩。
方运应试得中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前厅之外。
原本还在观望的应试者们顿时按捺不住,纷纷涌入招贤馆,文试武试两条线瞬间热闹起来。
前厅之内,文人墨客络绎不绝,或伏案作答,或与诸葛亮、周佑霖对答思辨。
有人精通农事,畅谈耕植之法,愿助玄周城充盈粮草;
有人擅长律法,剖析乱世治民之道,提议完善法令;
也有寒门书生,虽无过人奇遇,却对经义钻研极深,应答间字字珠玑。
诸葛亮与周佑霖分工明确,诸葛亮主考谋略与心性,周佑霖侧重经义与教化,两人眼光毒辣,凡有才者皆一一记下,庸碌之辈则委婉劝退,厅堂内虽人声嘈杂,却井然有序。
前院演武台上,更是喝彩声震天。
赵云依旧稳坐擂主之位,银枪在手,收发自如,应对着一名又一名挑战者。
有修士自持修为高深,悍然出手,却被赵云一枪破去招式,狼狈下台;
有武将擅长近战搏杀,招式刚猛,却在赵云灵动的枪术下难以近身,撑不过半刻钟便力竭认输。
马超立于台边,手持玄铁枪,目光锐利,点评着每一场比试,遇有资质尚可者,便记下姓名,以备军中选用。
“在下戚继光,愿与赵将军一战!”
一声朗喝响彻前院,一名身着劲装的男子大步登台。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腰间挎着一柄长刀,周身气息沉稳如山,不似其他挑战者那般张扬,却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悍气。
赵云睁眼看来,眼中闪过一抹凝重,缓缓抬手:
“请。”
戚继光不再多言,长刀出鞘,寒光凛冽,招式不追求花哨,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刚猛中带着精妙的章法,显然是历经千战打磨出的实战之术。
赵云不敢怠慢,银枪舞动,枪影如潮,守得密不透风,两人刀枪相交,“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台下众人耳膜发鸣。
戚继光的刀法凌厉果决,招招不离赵云周身要害,却又处处留有余地,显然是意在展现实力,而非死战。
他不仅战力强悍,更懂战术配合,即便单打独斗,也隐隐透着领兵作战的章法。
赵云枪术灵动,攻防兼备,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转眼间便过了百招,一刻钟的时限悄然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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