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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贾家怨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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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从谢家出来时的背影,像一根被抽掉了骨头的破麻袋,颓然、僵硬,又带著无处发泄的羞恼。这模样,被趴在自家窗玻璃后面偷看的贾张氏,瞧了个一清二楚。她那双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快意,隨即又被更深的怨毒取代。

“呸!老不死的,活该!”她啐了一口,声音含糊地骂著,也不知道是在骂易中海,还是在骂谢家人。转过身,看著屋里一片狼藉——棒梗回来后摔了一个豁口碗,踢翻了板凳,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唯一那张破板床上,瞪著糊满灰尘和蛛网的房梁,胸口剧烈起伏,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小兽。秦淮茹蹲在地上,默默收拾著碎片,眼眶红肿,脸上泪痕未乾,却再流不出一滴新的眼泪。

“没用的东西!”贾张氏的火气转向了儿媳,“哭哭哭,就知道哭!儿子被人这么欺负,你个当妈的屁都不敢放一个!跪完许大茂,还想跪谁嗯”

秦淮茹手一颤,碎瓷片差点割破手指。她没抬头,声音低哑:“妈,您少说两句吧。还能怎么样东西赔了,歉也道了……”

“赔道那是人家施捨!”贾张氏提高嗓门,尖利的声音在狭小潮湿的屋里迴荡,“你没听见棒梗说的谢明华在南边指不定干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呢!他们家有今天,谁知道是怎么来的脏钱!黑钱!”

“妈!”秦淮茹猛地抬头,眼里带著恐惧和哀求,“您別瞎说!这话能乱说吗棒梗不懂事,胡说八道,您也跟著……”

“我怎么瞎说了”贾张氏三角眼一瞪,“他谢明华一个农村来的,凭什么啊凭什么他妹妹能当状元凭什么他能又是实验室主任,又在南边搞什么事业凭什么他们家越过越好,咱们家就越来越惨棒梗他爸死得早,咱们孤儿寡母容易吗他们有点良心,就该帮衬著!以前不给东西就算了,现在有了,连手指缝里漏点都不肯!冷血!黑心肝!”

她的逻辑扭曲而自洽,將自家的不幸完全归咎於他人的“不肯帮衬”,將他人的成功天然地打上“来路不正”的標籤。这种怨恨,如同陈年的污水,在她心里发酵、变质,散发出刺鼻的酸腐气。

棒梗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闷声闷气地插话:“就是!奶奶说得对!谢明华就不是好东西!装什么大尾巴狼!昨天要不是他假惺惺拦著,许大茂能把我怎么样他就是在显摆!显摆他现在厉害了,能管事了!我呸!”

少年的怨恨更加直接,混合著被当眾揭短的羞耻、对谢家境遇陡升的嫉妒、以及一种“你凭什么管我”的逆反。他將谢明华昨日的解围,完全曲解为居高临下的炫耀和施压,这比许大茂的揪打更让他感到屈辱。

秦淮茹听著婆婆和儿子的抱怨,心里像被钝刀子慢慢割著。她知道婆婆的话没道理,知道儿子在胡搅蛮缠。可她又能说什么这个家,早就没什么道理可讲了。贫穷、压抑、看不到希望,像厚厚的茧,把每个人都包裹得扭曲变形。

她不是不恨。她也恨。恨谢明华当年不肯接济她家,恨他对棒梗的“污衊”(她內心拒绝承认那是事实)反应那么冷酷,恨他如今飞黄腾达,衬得自家越发不堪。但她的恨里,掺杂著更多的东西——是一种精明的算计落空后的恼羞成怒,是一种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悲哀,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她怕。怕谢明华真的记恨上了棒梗,怕他手里真有“见不得光”却又足够强大的力量,怕他一句话,就能让棒梗本就黯淡的前途彻底毁掉。昨天棒梗那些话,像一把双刃剑,伤人的同时,也把自家最脆弱的把柄递了出去。谢明华最后那冰冷的目光,让她不寒而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秦淮茹疲惫地开口,声音乾涩,“易大爷去说和,人家话都说得那么绝了。以后……以后咱们躲著点吧。棒梗,你听见没別再去招惹谢家,见了面也绕著走。”

“我凭什么绕著他走”棒梗猛地坐起来,梗著脖子,眼睛赤红,“院里的路是他家的我就不!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你!”秦淮茹又急又气,“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非要闹得没法收场才甘心吗”

“我没闹!是他谢明华欺人太甚!”棒梗吼了回去,“还有那个谢晓婷,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会考试吗有什么了不起!等我在外面混出人样,看他们……”

“混出人样就你这样偷鸡摸狗,顶撞长辈,怎么混出人样”贾张氏尖声打断,话却是指桑骂槐,“都是没良心的东西害的!要不是他们不肯帮一把,棒梗能学坏咱们家能成这样”

话题又绕回了原点。怨恨如同一个封闭的环,在这个缺乏阳光和希望的家里循环往復,滋养著阴暗,催生著恶念。任何外界的善意或中立的举动,都会被这个环扭曲、吸收,转化成新的怨恨养料。

傍晚,秦淮茹去公用水池边洗衣服。水冰凉刺骨,她用力搓洗著棒梗那件沾了泥灰的破外套,手指冻得通红。旁边几个妇女也在洗衣服,低声说著什么,看到她过来,声音压得更低,眼神躲闪。

她不用听也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议论棒梗的偷窃,议论谢家的强硬,议论易中海的碰壁。那些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她背上。以前,因为她是寡妇,带著婆婆和三个孩子,院里人多少还有些同情,或者至少表面客气。可现在,同情似乎被一种隱约的鄙夷和疏远取代了。都是因为谢家,因为昨天那场闹剧,因为谢明华那毫不留情的切割。

她用力拧乾衣服,水花四溅。心里那点对谢明华“见死不救”的旧怨,混合著今天承受的指点和自家愈发困顿的现实,以及儿子那让她绝望的顽劣,慢慢发酵成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无解的怨恨。这怨恨不再仅仅是针对某件事,某个人,而是针对谢家所代表的那种“越来越好”、“蒸蒸日上”的状態本身。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能挣脱泥潭,步步高升,而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就要在泥沼里越陷越深

她端起洗衣盆,低著头快步往回走。经过谢家窗前时,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隱约还有晓婷清脆的读书声和谢明华沉稳的说话声。那灯光,那声音,像火一样灼痛了她的眼睛和耳朵。

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家阴暗冷清的小屋。放下盆,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窗外,谢家的灯光依然明亮,映照著院里一小块光洁的地面,与贾家窗內的黑暗,形成了刺眼的分界。

怨恨,如同潮湿墙角滋生的苔蘚,在不见光的地方,悄然蔓延,盘根错节,散发出冰冷粘腻的气息。它不会因为一次断然的拒绝而消失,只会蛰伏起来,寻找著下一个破土而出、释放毒液的机会。贾家的怨恨,已然种下,只待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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