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盈忆匪劫(1/2)
我心里猛然一沉,她们竟被糟践成了这般光景?阿娘当年若果真落入此等境地……我不敢深想。
定了定神,我强忍着不适,挨个走到她们面前,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光,仔细辨认每一张憔悴污浊的脸庞,同时压低声音急急问道:“这位姐姐,可曾见过或听过一个叫沈凤的女子?她是我阿娘,生得极美……”
问一个,摇头;再问一个,仍是摇头……一圈问下来,竟无一人知晓!她们眼中唯有恐惧与茫然。
虽未寻着阿娘,心头不免失落,却也暗自庆幸:至少阿娘不在这魔窟之中!
此地不宜久留,我立时决意脱身。于是背转过去,暗暗催动意念,一道微不可察的霞光自我指尖溢出,悄然缠绕上柴房门外那把铁锁,只需轻轻一绞……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粗野的喧哗与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如同破锣般的粗嗓门,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什么漂亮小娘们?!让老子瞧瞧!快让老子瞧瞧!他娘的,这几天憋死老子了!”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急色。
紧接着是刀疤脸那熟悉的、带着谄媚的回应:“大当家的,您息怒!是个嫩雏儿,年纪还小呢,且得将养个把年头,身子骨才经得起您折腾……”
话音未落,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哐当”一下,被猛地踹开!门口赫然出现一个肉塔般的巨汉!
此人膘肥体壮,满脸横肉泛着酒糟般的红黑色,络腮胡子虬结,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凶光四射。腰间挎着一把鬼头大刀,刀鞘上沾着暗褐污迹,血腥气扑鼻。
他身旁跟着的,正是那刀疤脸。
这巨汉一进门,那牛眼珠子便如同两盏灯笼,在瑟缩的女子群中扫了一圈,最后牢牢钉在了我身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那满是横肉的脸上爆发出难以遏制的狂喜与淫邪,搓着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污言秽语便喷了出来:
“他娘的!真他娘的是个仙女儿下凡!老子活了半辈子,窑子里、抢来的,经手多少娘们儿,就没见过这么勾魂的!还等个屁的个把年头?老子今夜就要开开荤,尝尝这嫩雏儿的滋味儿!哈哈哈哈!”
话未毕,他竟两步跨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将我拦腰一抄,粗鲁地甩到他宽阔油腻的肩膀上!
一股浓烈的汗臭、酒气和腌臜体味瞬间将我裹住,熏得我几欲窒息。
“放开我!放开!”我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双腿乱蹬,拳头雨点般砸在他那岩石般坚硬的后背上。
他非但不恼,反被这抗拒激得愈发兴奋,哈哈大笑:“够辣!够劲儿!老子就稀罕你这烈性子!待会儿到了床上,看你还烈不烈得起来!哈哈哈!”
说着,扛着我转身就往外走。
“大当家的,二当家方才说,这小娘们姿色上乘,若是寻个合适的买家,能卖个好价钱呢!”刀疤脸跟在巨汉身边道。
“放他娘的狗屁!好货色自然老子自己留着享用!轮得到他指手画脚?滚开!告诉老二,这小美人归老子了!叫他少管闲事!”那破锣嗓子粗暴地打断刀疤脸的话并对他吼道。
我正待催动霞光,化作绳索绊他个狗吃屎,一听这话,更坐实了阿娘绝无可能在此处,须得尽快设法脱身!
这巨汉的住处离柴房不远,就在后院一排木屋中最大的一间。
他勾脚踹开房门,对外头几个探头探脑的喽啰吼道:“都给老子滚远点!把门看牢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搅扰!尤其是二当家的那个酸秀才!敢坏老子好事,老子扒了他的皮!”
说罢,他反身“砰”地一声将门狠狠关上,顺手插上了粗大门闩。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大床占了大半地方。他将我如同甩麻袋般重重抛在散发着汗臭与霉味的床铺上,自己则火急火燎地撕扯身上衣物,三两下便脱了个赤条精光,露出满身肥膘,淫笑着扑将上来,在我身上乱摸乱蹭。
“滚开!”我惊怒交加,未经人事的身子本能地涌起巨大的恐惧与厌恶,抬脚狠狠踹在他那肥硕的肚皮上!这一脚用了十成力,竟将他踹得向后趔趄了两步。
他“哎哟”一声,非但不怒,反而愈发亢奋,竟一把抓住我踢出的脚踝,像得了稀罕物事般,将我的脚捧起来,搁在他脸颊与胸前蹭来蹭去,神情猥琐至极,口中还发出陶醉的哼哼:“香!真香!小美人这脚丫子都这般勾魂……”
趁着他与我之间隔开了些许空档,机不可失!意念催动之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霞光骤然自我掌心激射而出,无声无息,快如电闪,霎时便缠绕上他那粗短的脖颈!如同一条冰冷的灵蛇,骤然收紧!
“呃!”巨汉脸上的淫笑瞬间僵住,转为惊骇!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脖子,却只摸到一片虚空,凡眼自是看不见霞光。
他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
“妖……妖法?!”他眼中流露出惧色,挣扎着欲要后退。
我岂容他挣脱?趁他惊骇分神之际,手腕猛地发力向后一扯!他庞大的身躯顿时失了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倒下来!
我早有防备,顺势一个翻滚避开,同时翻身骑压在他肥厚的脊背上,两腿死死夹住他的腰身,双手则全力催动霞光索!
那无形的光索缓缓勒入他肥厚的皮肉,力道之大,让他霎时翻了白眼,舌头都吐了出来!
“饶……饶命……”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双手徒劳地在空中抓挠,脸色由红转紫,“我……我死了……弟兄们……不会放过你……你……你也活不成……”
他这话倒提醒了我,此刻杀他易如反掌,但这寨子里喽啰众多,二当家又是个阴狠角色,我若杀了他们大当家,无异于捅了马蜂窝,欲要全身而退,怕是难如登天,不如……
心念电转间,我手上力道略松了三分,让他得以喘息,冷声道:“想活命?好!即刻送我出后门!只要你老实照办,我自会放了你!若敢耍半点滑头,立时叫你颈骨寸断!”
“好……好……都……都依你!”巨汉忙不迭地点头,紫涨的脸上挤出谄媚讨好的模样。
我让他先起身,自己则紧随其后,霞光索的另一端依旧牢牢系在他脖颈上,如同牵着一头待宰的肥猪。
他扭捏着,面上露出极不自在的神色,讪讪道:“小……小美人……你看……我这般光着腚出去……让弟兄们瞧见了……我这大当家的脸面往哪搁?要不……容我穿件衣裳?”
“少啰嗦!命要紧还是脸面要紧?快走!”我厉声喝道,手上霞光索一紧,以示警告。
他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只得硬着头皮,赤身露体,在我无形的“牵引”下,臊眉耷眼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几个值守的喽啰,本在交头接耳,听得门响,下意识回头望来。
待看清他们威风凛凛的大当家竟是这般赤条条、狼狈不堪的模样被“押”出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憋出古怪神情,想笑又不敢笑,连忙背过身去,肩膀却不住地耸动,显是在极力憋笑。
他们自然瞧不见那索命的霞光,只道是大当家又在耍弄什么新花样,或是被这新来的小美人用什么手段拿捏住了,虽觉古怪滑稽,却也未起疑心。
我押着这赤条条的大当家经过柴房门口时,瞥见那扇紧闭的破门,想起里面那些犹如待宰羔羊般的可怜女子,心下着实不忍,便低声命令巨汉:“去把柴房门打开!”
巨汉闻言,猛地回过头,竟本能地抗拒道:“不成!绝对不成!那些娘们是留着给兄弟们……泄火的!放跑了她们,老子怎么跟弟兄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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