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因述缘(2/2)
“好!我这就过去!”烟冉应声,提起装药罐与碗的小篮子出门。
夏嬉嬉像是记起什么,陡然起身,小跑至门边,不甚习惯地唤道:“烟冉……姑娘。”
紧接着,无比真诚道:“多谢!多谢你救我阿姊!”
“谢我是次要的,你应当先谢元宝!”烟冉回眸浅笑,弯起的嘴角边现出一对梨涡。
夏嬉嬉以为自己听岔了,愣神的工夫,烟冉已拐了个弯儿,不见身影。
而另一边,被点名的金元宝正歪在靠墙的软榻上,无聊地抓着把瓜子,边嗑边吐皮。
察觉到夏嬉嬉投来的狐疑目光,他不慌不忙地将未嗑完的瓜子放回果盘,抖了抖衣衫上残落的瓜子壳,站起身,一副终于轮到自己登台的架势。
“阿姊,我明明亲眼看着烟冉救了你,为何烟冉要我谢金元宝?”
夏嬉嬉居然没问他,转头去问夏盈盈。
金元宝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道:“别说你阿姊,就连你阿娘还有你,都是本少爷救的!念在你我同辈的份上,这磕头谢恩的大礼,就暂且免了吧!”
“阿姊,他所言当真?阿姊,你说话呀?”夏嬉嬉不敢信,来回摇着夏盈盈的手臂。
夏盈盈似有不适,扶额道:“当真,你听他讲……”
夏嬉嬉发觉阿姊状态不对,连忙松开手,不再摇她,转而面向金元宝,脸上现出颇为无助的神色,仿佛天快要塌了。
金元宝忍着笑,又道:“我养的灰雀不是一般的鸟,它们可帮我在世间各个角落,寻找同类,也就是‘全金身’的幻。我最先遇到的是你阿娘,在一个薮中,她当时很虚弱,向我求助,说刚生完孩子,想再见见孩子,不能死。那一瞬,我想起自己的娘,便带她回了金家。你阿娘挺有本事,转身就搭上了金家大老爷,成了紫姨太。”
夏嬉嬉恍了会儿神,没听到下文,追问道:“然后呢?你如何救的我阿姊?”
“稍候,喝点水。”
金元宝自斟半盏茶,慢悠悠呷了一口,续道:“灰雀在一处岛屿发现夏盈盈的行踪,她当时中邪毒已深,快不行了。你阿娘赶过去将她接回了金家,四处寻医问药,可无论何医师见了,都避之不及,无人敢治。
紫姨太不肯放弃,也不知从何处打听到金家二老爷擅神方秘术,便到清静台下去跪求。
只是这二老爷醉心修道,压根不问世事!天寒地冻,紫姨太执意跪等!恰逢烟冉采药路过,动了恻隐之心,说自己可以一试,之后便如你所见,她尽心尽力地治好了夏盈盈。”
“烟冉姑娘真好!”夏嬉嬉听完其中曲折,不禁感叹。
她眸光微动,笑问:“我也应当是初为灰雀发现,然后你把我带回了金家,对不对?”
既前两起皆同,第三回自不例外。
夏嬉嬉正欲认下这恩公,金元宝却否认道:“不对!严格来说,不算我救的!灰雀本就四处飞,碰巧遇到你,刚好驻扎在附近的暗卫及时赶到,才把你接回了金家,那天本少爷压根没去现场!”
夏嬉嬉反应过来:“那你方才还让我磕头谢恩!”
“逗你玩呢!”金元宝似笑非笑地瞅着她。
“金元宝!你若再编瞎话诓我,日后即便是真话我也当你在扯谎!”夏嬉嬉气呼呼道。
“我告诉你啊,这里可是金家东宅,隔墙有耳!你私下直呼我大名无妨,但在外人面前,得尊称我一声‘元宝少爷’!”金元宝煞有其事地悄声教她。
夏嬉嬉狐疑地瞅了瞅窗外,眼珠一转,低声偏唤他道:“金元宝!金元宝!”
“你真是白长个大头,怎的连四个字都记不住?”金元宝佯装奚落她。
“我不是大头!你管我记不记得住!”夏嬉嬉没收住,大呼小叫的嚷嚷声冲出了房间。
“你俩出去闹吧,我乏了。”夏盈盈忽开口。
夏嬉嬉一愣,差点忘了房中还躺着个大病初愈的人。
她不满地朝金元宝“哼”了声,快步走到床边,将阿姊身子放平,头搁到软枕上,仔细掖好被子的边边角角,再转身到窗边放下竹帘。
最后,只剩杵在房中的金元宝了。
“出去,阿姊说你很吵。”夏嬉嬉推他道。
“她明明说的是你!”金元宝立马反驳。
“不对!阿姊从不会说我,这屋里没别人,只有你!说的就是你!”夏嬉嬉语气笃定。
“牙尖嘴利,荒唐……”
话未说完,金元宝已被夏嬉嬉推出门外。
她反手扣住铜拉环,轻轻将门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