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嬉陷舛乱(1/2)
约莫过了半刻,嬉嬉没再扯拽他,转而捂着脑袋,趴到石榻一侧,嘴里嚷着:“别过来!找金元宝去!冤有头债有主,原是他害了你们,与我有何干系?”
金元宝忙侧身抱住她安抚:“娘子莫怕,相公在,她们伤不了你。”
“啊呀!”夏嬉嬉陡然怪叫一声,旋即一动不动,像是昏了过去。
“娘子!”金元宝面露惊惶,急唤道,待察觉到她气息尚匀,方心下稍安,轻抚着她的鬓发,在耳边絮语,“相公一直陪着你,莫怕,没事的。”
不多时,夏嬉嬉悠悠转醒,眨着眼道:“元宝,天儿太热了,我不想用饭,今日还有那八种口味的水晶冻么?最好冰镇过,我要带去学堂吃。”
金元宝知她是忆起往昔在金家的日子,忙柔声应话:“有的,你若爱吃,我在西宅随时备着便是。”
过了一会儿,夏嬉嬉又道:“元宝,你若得空出门逛集市,记得带些那个烤得又薄又脆的片糕,我阿姊也想吃。”
金元宝听着,不禁苦笑:“就惦记吃……”
夏嬉嬉恍恍惚惚的,半晌没言语,突然恸哭起来:“阿姊,你不能死啊!你一死我就可怜了!你不就是喜欢明檠么?他千好万好,哪有自己性命重要?别急着死,好好活下来,我定能帮你得到他!不要做傻事啊!”
金元宝印象中的嬉嬉极少掉眼泪,还是头一次见她哭得这般伤心,慌了神道:“你阿姊走了,不是还有我么?我何曾待你不好?哪里就可怜了?”
夏嬉嬉沉浸在失去阿姊的悲痛中,只管放声哀嚎,半点听不进金元宝的劝慰,好容易渐渐收止,累得合眼睡了。
金元宝似有些心力交瘁,取绢帕替她拭净涕泪,疼惜地揽她在怀里闭目小憩。
夏嬉嬉歇了一阵,醒来后,竟伸手搂住金元宝的腰,将脸贴靠在他胸口。
金元宝察觉到异样,连忙睁眼去瞧,只见嬉嬉虽满脸泪痕,神态却甚是乖巧,眉间似有疑惑,微微挣扎着,仍是轻唤了声:“相公……”
“娘子终于想起咱俩好的时候了。”金元宝细细亲吻着怀中柔若无骨的娇人,心知时机已到,当即凝敛神思,催动意念,一晃便入了她的忆境。
此时的二人,相拥卧在幻薮寝宫的大床榻上,恩爱无间,没有背妻偷欢,亦没有红杏移情,一切都还来得及,恰是金元宝做梦都想重回的甜蜜时光。
他按捺不住心绪激荡,附在嬉嬉耳边低声问:“娘子,今日是想吃清淡的,还是……贪些荤腥?”
夏嬉嬉面浮春色,正欲回话,心底却另有个声音拦着:别理他!什么都不要说!
她虽觉奇怪,还是应道:“清淡的。”
金元宝心头一暖,动容地抱紧她,嗓音发哑:“那时娘子总是处处替我着想,宁愿委屈自个儿。”
话罢,便迫不及待地扯过锦被,钻入被中行事……
另一个夏嬉嬉压根不想回忆这些,也不知眼下是何境况,此段记忆里,居然无法自控言行,仿佛只是重回过往,亲身亲历当日之事。
她记得往昔的金元宝温柔细致,浅尝辄止;可这会儿的他异常兴奋,显不满足于清淡,控制不住般缠着她云雨了几番。
还是过去的自己软语制止,劝他节欲,保重身子,才慢慢收束。
夏嬉嬉难熬的同时,气愤不已,恨不得掐死过去傻乎乎的自己!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她后知后觉地心生惧意,惊然思忖:当日并没有发生这些,为何金元宝能做出与记忆不符之事?他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若自己的记忆真被他篡改了!又该如何是好?
慌乱急迫间,周遭物事变换,恍入另一处所在。
夏嬉嬉神思刚定,便发觉身上竟穿着一袭大红喜服,红盖头遮面,独坐于一乘轿中,悠悠荡荡往前而行。
她笃定记忆中绝无此段光景,连忙掀开轿帘探头去瞧,只见外面是一条街道,街上行人寥寥,有几家铺子零星开着。
四个轿夫及跟轿的丫鬟婆子,皆是清灰面皮,泛着死寂之气。
夏嬉嬉心下愕然:这莫不是到了那八妖专为捉弄她与元宝,所造的阴间幻境中?
正寻思着,轿子停在一处灰蒙蒙,看不清牌匾的宅院大门前。
金元宝亦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头戴新郎官帽,喜气洋洋地朝她走来,笑道:“这轿帘该由我来掀才是,娘子何必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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