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 章 陛下难道要重蹈前朝覆辙吗?!(2/2)
支持,不等於要在这个时候出头!
枪打出头鸟,这道理大家都懂!
诸事议毕,眼看就要散朝——
“陛下!”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在大殿炸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魏徵跨步而出,都不禁脸色一变。
这位爷……又要开喷了!
李世民眉头微皱:“魏卿,有何事要奏”
这田舍奴!真当朕不敢杀他吗!
魏徵要奏什么,李世民门儿清。
无非是太子与魏王分治二县之事。
魏徵高举笏板,朗声说道:“陛下以长安、万年二县,命太子与魏王分治,看似公允,实则大谬!”
开场第一句,就直接定性。
李世民面色顿时黑如锅底。
魏徵却恍若未见,继续道:“长安、万年,乃帝都京畿,天下根本,非寻常州县可比!”
“陛下骤然將其分予太子与魏王,是乱官制,坏朝纲!”
顿了顿,魏徵声音拔高:“太子乃国本也!储君之责,在监国理政,知天下大势,而非躬身打理一县之务!”
“魏王乃藩王也!本分在谨守藩礼,辅弼太子,而非掌京畿治权!”
他猛地抬头,直视龙椅上的李世民,目光灼灼:
“陛下此举,是以州县之务轻太子之尊,以京畿之权纵魏王之欲!此乃置储君於末务,启诸王爭储之心啊!”
这话说得太重了。
满朝文武都不由浑身一颤。
一眾御史言官看向魏徵的目光,满是敬畏和崇拜!
虽千万人而吾往矣,这才是吾辈之楷模!
长孙无忌嘴角微抽。
这老匹夫还真是不怕死啊!什么话都敢说!
魏徵越说越激动,那唾沫都快喷到李世民的脸上了。
“昨夜家宴,太子行事鲁莽,固当惩戒!然陛下惩戒之法,当在教其修身养性,谨守礼法,而非以国本为赌注,与魏王较一日之短长!”
“魏王受宠逾制,本已让朝野侧目。今陛下又予其万年县治权,是明示天下——陛下有偏宠魏王之心!”
“他日诸王效仿,爭储之风起,朝局动盪,国本动摇,陛下何以制之!”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李世民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魏徵,厉声喝道:
“魏徵!朕之家事,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天子已然暴怒。
若是旁人,此刻怕是已跪地请罪了。
可魏徵是谁
大唐第一喷子,专业懟皇帝二十年。
他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笏板举得更高:
“陛下!天家无私事!立储、教子,皆是国事!臣身为臣子,匡正君失,乃是本职!”
“好一个本职!”
李世民怒极而笑:“朕让太子、魏王治理二县,是为磨礪其才,考察其能!”
“到你嘴里,倒成了乱官制、坏朝纲!”
魏徵梗著脖子,寸步不让:“臣非危言耸听!陛下若真为磨礪太子,当令其参与朝政,学习治国之道!”
“而非將其下放为一县之令——此非磨礪,乃是贬謫!”
“至於魏王……陛下若真疼他,便该令其就藩,安守本分!”
“而非留在长安,掌京畿之权——此非疼爱,乃是纵容!”
“你!”
李世民指著魏徵,气得浑身发颤,脸色涨红:“你……你大胆!”
魏徵昂然道:“臣只是尽忠直言!陛下曾言,立嫡立长,储位既定,当固其根本!”
“今却以二县分治之法,令太子与魏王相爭——这是自毁国本啊!”
他再次抬头,眼中竟有泪光闪烁:“陛下!前隋文帝废长立幼,二世而亡,前车之鑑,犹在眼前!陛下难道要重蹈前朝覆辙吗!”
话落,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头,恨不得把耳朵也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