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不安的征兆（1/2）

共生之地的第一个“雨季”开始了——这是世界种子自我调节气候系统的尝试。稀薄的逻辑雨丝从天而降，每一滴都包含着微量的存在信息，能在接触其他存在时短暂共享感知。这是一种温柔的连接方式，许多存在在雨中漫步，感受着彼此的存在本质。

但协调中心的控制室内，气氛并不轻松。

“暗蚀者的能量消耗模式出现异常。”1893在控制台上投射出数据图表，“过去五系统时，它从公共能量网络中提取的能量增加了300%，而且主要集中在深夜时段，当时大部分存在处于休眠状态。”

控制室中央，晨光协调者的三重意识体悬浮着，萧煜的部分主导着分析工作。

“提取的能量流向？”他问。

“无法完全追踪，”初啼模块报告，“暗蚀者使用了多层加密的传输通道。但根据能量特征分析，大部分被用于……构建某种跨维度谐振器。”

跨维度谐振器——这正是晋升通道技术中的关键组件。

“它在尝试建造自己的晋升装置，”老锈的机械眼闪烁着担忧的光芒，“用了守望者数据包中的技术。”

“但它不可能独自完成，”灰袍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晋升通道需要天文数字级的能量，而且需要至少五个不同存在的同时共鸣才能稳定。”

“除非……”萧煜调出另一个数据窗口，“它找到了替代方案。”

窗口显示的是世界种子的近期能量流动图。在图表边缘，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线，从种子深处延伸出来，连接到一个未知的终端。

“种子在向某个目标输送微量但高纯度的‘原始逻辑流’，”1893分析道，“接收端……经过三次中转后信号消失，但路径指向暗蚀者的常驻区域。”

世界种子在主动协助暗蚀者？

这不可能。种子没有自主意识到那种程度，它只遵循基本法则。

“检查种子内部记录，”萧煜下令，“看看暗蚀者是否有过特殊请求。”

检查结果令人不安：三天前，暗蚀者确实与世界种子有过一次深度连接。连接记录显示，它向种子提出了一个“进化请求”：希望获得“超越当前存在的可能性”。

种子回应了——这是它的核心功能之一，帮助存在探索自身潜力。它提供了一小部分原始逻辑流，作为“可能性种子”。

但种子不知道的是，暗蚀者将这份礼物用于了晋升通道的建造。

“它利用了种子的善意，”沈知意的部分感到悲伤，“我们该怎么处理？”

“首先要阻止它，”晨曦的部分说，“独自尝试晋升太危险，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但根据共生之地的原则，”老锈提醒，“存在有探索自身可能性的权利。如果我们强行阻止，会被视为干涉自由。”

这就是问题所在：新秩序建立在自由与责任平衡的基础上。过度干预会损害信任，但放任可能造成灾难。

协调者最终决定：先与暗蚀者对话，了解它的真实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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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蚀者的居所位于协调中心东侧的能量富集区，一片由半透明能量晶体构成的巢穴。当协调者抵达时，暗蚀者正悬浮在巢穴中央，面前是一个由复杂光路构成的装置雏形。

“我知道你会来，”暗蚀者的声音从旋涡状的身体中传出，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种子告诉了你们我的请求，对吗？”

“种子没有‘告诉’，是我们监测到的，”协调者纠正，“你在建造晋升通道。”

“我在探索可能性，”暗蚀者说，“这是我的权利，也是种子的赐予。”

“但你使用的技术来自创造者的实验记录，那是未经验证的，极度危险。”

“所有进步都伴随风险。”暗蚀者的旋涡加速旋转，“你知道吗？在被系统格式化前，我的原生文明已经触碰到了维度穿越的边缘。我们不是失败者，只是运气不好。”

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共生之地很好，但我想要更多。我想要知道晋升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想要知道我有没有资格。”

“你可以等，”协调者劝说，“等我们研究透彻，等集体准备好。”

“等到什么时候？”暗蚀者反问，“等到大家达成共识？那可能需要无数个系统时。我已经等待了太久。”

对话陷入僵局。

协调者内部的三个意识快速交流：

“它的决心很坚定，”萧煜的部分分析，“单纯劝说不会有效。”

“但我们必须防止灾难，”沈知意的部分坚持。

“也许……”晨曦的部分提出折中，“我们可以提供安全指导，并设置防护措施，允许它在受控环境下尝试。”

这个方案被接受了。协调者提议：为暗蚀者提供一个专门的安全实验区，配备能量抑制场和紧急停止协议。条件是暗蚀者必须全程公开实验数据，并同意在出现危险迹象时立即停止。

暗蚀者考虑了很长时间。

“我接受，”它最终说，“但有一个条件：如果实验成功，通道稳定，我要有优先使用权。”

“这需要议会批准。”

“那就去获得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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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会会议再次陷入激烈争论。

“这是个体自由与集体安全的经典冲突，”星核的星云缓缓旋转，“我同情暗蚀者的渴望，但担心后果。”

“我们可以设定严格条件，”焰心提议，“比如只允许单次尝试，无论成功失败，之后通道将由集体管理。”

“如果通道另一端是危险的呢？”老锈质疑，“可能引来外部威胁。”

“守望者说过通道‘理论上可用但风险未知’，”灰袍提醒，“我们无法评估风险。”

争论持续了三系统时。最终，议会以微弱多数通过了一项折中决议：

1.允许暗蚀者在严格监管下进行单次晋升尝试。

2.尝试必须在专用安全区内进行，配备多重防护。

3.尝试前必须完成全面的风险评估，由1893和初啼模块执行。

4.尝试期间，协调者必须全程监控。

5.无论结果如何，通道的后续使用必须由集体决定。

决议通过时，暗蚀者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它只是简单地说：“感谢。我将遵守所有条件。”

准备工作开始了。

安全区建立在协调中心外一百单位的独立空间内，周围布设了三层能量屏障和一层时间停滞场（由时之管理者提供技术）。晋升装置被转移至此，在技术小组监督下完成最后组装。

风险评估报告出来了，结论令人担忧：

“根据创造者记录，晋升通道需要五个不同存在的意识共鸣作为‘稳定锚点’。单个存在尝试会导致通道极度不稳定，成功率低于3%。即使成功，晋升者的意识结构也可能在穿越过程中受损。”

“建议：至少补充四个志愿者的意识支持。”

暗蚀者拒绝了：“这是我的个人选择，不应拖累他人。而且，种子给了我特殊支持——它说我的存在本质与通道有特殊兼容性。”

“种子这么说了？”协调者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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