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创造敲门鬼开始,让恐怖人间复苏 > 第38章 禁忌物的奇异从来不会令我失望。

第38章 禁忌物的奇异从来不会令我失望。(2/2)

目录

“不……不要……”

黑衣人跟在两侧,没有再碰她,他们甚至不需要碰,因为红鞋就是最好的锁链。

祠堂的门在前方。

门很厚,木头髮黑,门楣上掛著一盏灯,灯光像陈旧的油脂。

赵青脚步停了一瞬,像是身体里残存的意志在最后挣扎。

可下一秒,门缓缓打开。

昏黄的烛光从门缝里涌出来,像从棺材里透出来的光。

赵青被带了进去。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棺材。

三十七口棺材,整齐排列,像早就摆好的队列,每一口棺材上都贴著编號,红纸黑字,规规矩矩。

空气里有香味,也有霉味,还有一种更重的味道,像老木头里渗出的尸气。

棺材尽头,一张太师椅摆在高处,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不,坐著一个乾瘪的老人。

皮肤灰白,眼窝深陷,像枯树皮贴在骨头上,他的嘴角裂开,露出黑黄的牙,笑得像铁器摩擦。

是赵异!

赵家老太爷。

那个传说里三十年都不曾出祠堂的老人,此刻就坐在那里,像一具活著的尸体。

他看著赵青,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饥渴,像饿了三百年的东西终於见到肉。

“来了……”他嗓音尖细,像从棺材缝里挤出来,“我的新娘子……”

他笑得更深,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二十年了……你终於长大了……”

赵青被迫站在那三十七口棺材前,脚下的红鞋像踩在冰面上,她想开口骂,想问“你还是人吗”,可话到嘴边,她却发现自己声音发不出来。

赵太爷像是很享受她的沉默,他慢慢抬起手,指尖枯瘦得像鸡爪。

“三十八个了……”他喃喃,像在数帐,“明晚过后我就能突破序列7……再也不用受这腐朽之躯的折磨……”

赵青的心猛地一沉。

三十八个。

她不是第一个。

她是第三十八个。

她喉咙发紧,终於挤出声音,声音又冷又哑。

“你把她们都杀了”

赵太爷笑了一声,笑得像生锈铁片刮墙。

“杀”他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词,“那是借命,借气运,借阳寿,她们能为我做事,是荣幸。”

赵青指甲刺进掌心,疼让她清醒,她的眼神冷得发亮。

“荣幸”她咬牙,“那我祝你这份荣幸噎死你!”

赵太爷的笑声停了半秒,隨即更尖锐。

“嘴硬。”他轻轻摇头,“待会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周管家低声道:“老太爷,时辰差不多了。”

赵太爷抬了抬手。

两名黑衣人上前,推开祠堂侧边一扇暗门,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阴风从

赵青的脚再次自己动了。

她一步一步,走下石阶。

越往下,温度越低,烛火越暗,空气越重,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放大,像有人在敲鼓。

石阶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墓室。

赵青踏入墓室的瞬间,背脊发寒。

三十七口棺材呈扇形排列,棺头全部朝向中央的一座祭台,像三十七双眼睛盯著她。

祭台上摆著红烛,香炉,香灰堆得很高,像压了很久的怨。

祭台旁边,掛著一套完整的新郎冥服,黑底金线,袖口很长,像专门给死人穿的。

冥服旁边,是一口比其他棺材都要大的黑色棺材。

棺材漆黑,像吞光,棺盖上刻著纹路,纹路像缠绕的蛇。

赵青不用问也知道,那就是赵太爷的“婚床”。

她胃里翻了一下,声音发颤,却仍旧硬撑著。

“你要我躺进去”她盯著那口黑棺,“和你”

赵太爷从石阶上缓缓走下来。

他的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每走一步,关节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响,像骨头在摩擦。

他走到赵青面前,枯枝般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力气不大,却带著一股阴冷的压迫,像手指里渗出尸气。

“別怕……”赵太爷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哄小孩,“这是你的荣幸……”

“你会成为我的第三十八任妻子……”

“你的阳寿,你的气运,你的灵魂,都会成为我的养分……”

“而你……”他笑得更深,牙齿发黑,“会永远活在我体內,陪伴著我……”

赵青被他抬著下巴,眼睛发红,却没有流泪。

她盯著那张乾瘪的脸,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为什么是我”

赵太爷像是很享受这个问题,他笑得更慢,笑声像铁器摩擦,刺得人耳膜发疼。

“因为你是我亲手挑选的……”

“二十年前,我就看中了你,纯阴命格,万中无一……”

“我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给你荣华富贵,让你执掌赵家……”

“就是为了这一天。”

赵青的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二十年来的每一次决策,每一次筹谋,每一次把赵家从风口浪尖拉回来,她以为那是自己在掌控命运,原来只是被养得更肥。

赵太爷凑近她,声音更低,像在宣判。

“你以为你是长公主”

“不。”他冷笑,“你只是我养了二十年的——药引。”

药引两个字落下,赵青眼底的光像被掐灭了一瞬。

她闭上眼,呼吸发抖。

她不是没想过赵家会吃人,她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是“肉”。

就在这时,石阶上方传来脚步声。

稳,轻,像踩在人的神经上。

祠堂的门再次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灰色中山装,面容普通,眼神却像刀,身后跟著两名黑袍人,低著头,看不见脸,只能看见袖口里隱约露出黑色手套。

顾先生。

他走下石阶,目光扫过祭台与黑棺,语气平静得像在检查货物。

“赵老太爷,仪式准备得如何了”

赵太爷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

“还差最后一步,让她心甘情愿躺进棺材。”

顾先生微笑,笑意很浅,却让赵青背脊更冷。

“这个简单。”

他走到赵青面前,视线落在她脚上的红绣鞋上,像在看一件满意的器物。

“从穿上红鞋的那一刻起,她就註定会心甘情愿的嫁给你。”

赵青猛地抬眼,眼神像要吃人。

“你们……”她想骂,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顾先生像没看见她的恨,继续说,语气淡得像念说明书。

“三个时辰后,她会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自愿走进婚床。”

赵太爷听得很满意,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棺盖,像在试音。

“禁忌物的奇异从来不会令我失望。”

顾先生点头,声音更冷。

“你完成晋升后,別忘了我们的约定——赵氏財团加入救赎会,成为我们在第九区的代理人。”

赵太爷咧嘴笑,像腐肉裂开。

“那是自然。”

两人对话像交易,赵青站在中间像一件被標价的货。

她想笑,笑自己二十年风光,最后连反抗都成了奢侈,她想哭,可她连哭的权利都像被剥走了。

顾先生抬手,示意黑袍人上前。

黑袍人不说话,只伸手扣住赵青的手腕,力道很稳,像钳子。

赵青猛地挣扎,肩膀发抖,可她的脚已经开始自己迈步,像在带路。

她被押著往墓室侧边走,那里有一间小石室,门很窄,门框上贴著符纸,符纸上的硃砂像干掉的血。

门一开,里面是密室。

没有窗,只有一盏小油灯,灯光微弱,照不亮角落。

赵青被推进去,门在身后合上,铁锁扣上的声音很清脆,像棺材钉进最后一颗钉。

她站在原地,呼吸急促。

她想衝上去砸门,想喊人,想把嗓子喊哑,可她的脚先动了。

红绣鞋像接管了她的身体。

她的手抬起,去解旗袍的扣子,动作熟练得像练过无数次。

赵青瞳孔骤缩,心口猛地发凉。

“不!”她用力咬住舌尖,疼得眼前发黑,声音嘶哑,“停下!给我停下!”

她的手没有停。

她的身体不听。

像另一个人住进了她身体里,替她穿衣,替她梳妆,替她走向棺材。

密室角落摆著一口木箱,箱子里是红嫁衣,红盖头,凤冠,绣得很精致,像为她量身定做。

她的脚自己走过去,她的手自己把嫁衣取出来,铺在床上,像摆贡品。

赵青想把嫁衣扔出去,手却像被线拽著,一件件往身上套。

红衣贴上皮肤的瞬间,她打了个寒颤,衣料很冷,像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她想喊,却发现自己喉咙越来越紧,脑子越来越空,像有人往她脑子里倒了温热的蜜,把她的恐惧一点点黏住。

她的嘴角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那不是笑,是僵硬的弧度,像纸人脸上的表情。

凤冠被戴上,珠串垂下,轻轻碰在她脸颊上,叮铃一声,像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最后,红盖头被她自己抬手盖在头上。

盖头落下的瞬间,世界变成一片暗红,像站进血里。

赵青的呼吸变慢,心跳也变慢,她的意识像被拖进水底,挣扎两下,就越来越远。

在意识彻底沉下去前,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

不是別人,是她自己。

“我不想嫁!”

可这句喊声很快被更深的黑暗吞没,像石子掉进深井,连回声都没有。

密室外,夜色漆黑。

远处的第九区灯火通明,万家灯火像什么都没发生,像这座城依旧是人间。

没有人知道,明日的子夜,这里会举行一场不该存在的婚礼。

也没有人知道,那场婚礼之后,会有什么东西被放出来。

红盖头下,赵青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像在无意识地整理嫁衣的袖口。

她坐得端端正正,像一尊等待迎亲的红衣木偶。

等著明天,等著“新郎”来接她。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