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不知者不怪（1/2）

孟承旭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脸上浮起一丝苦笑：“这要是苏御史知道，还不得恨死朕？那书呆子可不是命都不要了要写折子弹劾朕了。”

“陛下放心。”林淑柔连忙道，“臣妾没有告诉苏御史个中原由，只说与阿宝父亲是两情相悦，失了礼法。他不会怪陛下的。”

孟承旭看着她，目光里的冷意化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意的、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神色：“淑柔，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识得大体。你这样处处为朕着想，为朕留着体面，实在是太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她肚子上，那点满意便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只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谁？”

林淑柔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来盛州之前，她想过这个问题会被问到，想过该怎么答，想过说多少、留多少。她把所有的话都串了一遍又一遍，像串珠子，一颗一颗，不敢漏掉一颗。

“陛下不知，”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哽咽，“您也不早些来找我们母子。我生阿宝之前，父亲尚在世，虽然嫌弃我丢了他的脸面，但好歹有我与阿宝的一口饭吃，也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谁知我生下阿宝不久，父亲便因病去世了。母亲又早逝，家中的财权都被庶母庶弟妹们把持着，他们容不下我，便将我赶出了林府，说是让我去找外祖家。可外祖父母也已经仙逝，根本没法收留我。”

她说到这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她用帕子按住眼角，肩膀微微耸动，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带着阿宝，身上只有不到一两银子，吃了上顿没下顿。便在禹州一家名叫乐善堂的孤儿堂打下手，换口吃食。后来阿宝越来越大，我想让他读书识字，请夫子可不是小钱。我左等右等，也不知您到底是哪里的贵人，万般无奈下，只得托乐善堂的当家娘子赵三娘子帮忙，给我介绍了一门婚事。”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孟承旭，声音里带着哭腔：“那男子已经有妾室给他生了个儿子，寻常闺阁女子都不肯嫁他，他便娶了我。我也是为了阿宝能有个好的生活环境，能有书读……”

说完，她顺势伏进孟承旭怀中，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像是要把这几年的委屈一口气都倒出来。她身上的梅花香混着泪水的咸涩，丝丝缕缕地钻进孟承旭的鼻子里。

孟承旭下意识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身，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淡漠，方才那点柔软已经收得干干净净：“朕不怪你。你一个弱女子，确实不容易。”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发顶，又移开：“这男人是谁？朕只是想知道一下。”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问一件不打紧的事。可林淑柔靠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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