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赌王与赌神(二合一)(2/2)
陈金城看著那副被標记为“大牌”的纸牌,眉头微皱,最终选择了弃牌。
接下来的半小时,双方互有胜负,筹码在桌面上来回流转,原本六亿美金的巨额头寸,在这高频的对撞中,逐渐向高进这边倾斜。
峰岸茂坐在暗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侧头看了一眼高义,而高义没空理他,而是死死地盯著高进面前的那盒巧克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於,在第十二局开始前,高进再次拿起了一块新打开的巧克力。
在场的高义、陈金城以及峰岸茂,在那一瞬间,眼神中同时爆发出一种兴奋。
因为这块新巧克力的锡纸缝隙里,早已被高义亲手注入了住吉会特製的秘药。
高进咽下巧克力后不到五分钟,他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了。他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阿进,你没事吧”阿敏关切地扶住他的肩膀。
“没……没事,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高进摇了摇头,试图维持清醒,但是毫无用处。他在接下来的两局中,竟然连续打出了极其业余的“臭牌”。
他本该跟注的同花面,竟然选择了弃牌;而在陈金城明显是大牌的情况下,他却像失去了理智一般疯狂加注。
短短十分钟,高进面前的三亿筹码缩水了整整一半。
“哈哈哈!”陈金城发出一阵大笑,他猛地拍响赌桌,“高进!原来赌神也是人,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看来今晚,上帝是站在我这边的!”
高进此时神情恍惚,他死死地抓著桌沿,呼吸变得粗重。这种失控的状態,让高天原这边的人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高进仿佛彻底豁出去了。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末路赌徒。他对著荷官大声道:“再给我支取两亿美金的额度!我要跟这老头梭哈!”
整个赌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加上之前的余额,高进现在桌面上的筹码,是整整三点五亿美金。
“高先生,你確定”荷官看向陆晨。
陆晨微微点头:“给他,嘉禾国际,认这笔帐。”
陈金城看著高进那副癲狂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在他眼里现在的高进就是一个被药物彻底摧毁了逻辑、只想靠最后一把翻盘的赌鬼。
荷官发出了四张明牌。
陈金城的牌面是:方块a、方块k、方块q、方块j。
只要底牌是方块10,他就是大同花顺!
而高进的牌面则是:黑桃10、黑桃j、黑桃q、黑桃k。
高进的底牌必须是黑桃a,才能压过陈金城。
陈金城低头,推了推那副隱形眼镜。通过感光药水的反馈,他清晰地看到,高进手里那张底牌,背面的標记赫然是一张——“梅花3”。
根本不是黑桃a!
与此同时,他死死盯著高进的左手。
果然!高进那颤抖的左手大拇指,正以一种极其明显的频率,连续转动了两下那枚翡翠玉扳指!
『他在偷鸡!』陈金城心中狂喜,这种兴奋感甚至让他有些窒息,『他抓了张烂牌,却想利用大同花顺的牌面嚇唬我,让我弃牌!!』
陈金城猛地將面前所有的筹码推向中心,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三亿五千万美金!我全跟!高进,掀开你的底牌,让我看看你这最后的『偷鸡』有多精彩!”
峰岸茂在暗处发出了得意的冷笑。
高义则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六百万美金在向他招手。
然而。
下一秒。
原本神情恍惚、满头大汗的高进,却在眾人的注视中,缓缓挺直了脊樑。
那眼神中,哪里还有半分药物影响的恍惚那是一双清醒到令人绝望的、如同神明俯瞰螻蚁般的眼睛。
他停下了转动玉扳指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陈先生,我教过你的,在赌局里,你看到的,往往是对手想让你看到的。”
高进慢条斯理地掀开了底牌。
那不是陈金城在眼镜里看到的黑桃a,那是一张红光四射、甚至有些灼眼的——黑桃a不,真的是黑桃a!
皇家同花顺!
“这不可能!”陈金城猛地站起身,他疯狂地揉著自己的眼睛。
高进不急不慢地从瞳孔中取出两片薄如蝉翼的隱形眼镜。
“陈先生,你那种需要药水標记的老掉牙科技,在港岛就已经过时了。”高进语气平淡,“这是陆先生从实验室给我弄来的最新型號,你说的那些標记,早就被我偷偷换掉了。。”
高进又指了指自己的手,笑道:“至於转动玉扳指的小动作那是为了让你这个『专家』能够顺理成章地掉进陷阱。”
“还有那巧克力。”高进看向如遭雷击的高义,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隱秘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哀伤,“你真以为阿义是你们的人那只不过是他在臥底而已。”
全场死寂。
陈金城看著那如山般的筹码被推向高进,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晕死在地上。
而峰岸茂此时的脸色已经成了酱紫色。他不仅输掉了三亿美金,还输掉了住吉会最后的本钱。
高进则是亲昵的搂住高义的肩膀,讚赏道:“阿义啊,这次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按照咱们的计划,成功臥底到峰岸会长和陈老先生身边,给他们提供这些『假情报』,咱们这一局也没法贏这么轻鬆。”
高义懵了,他由於极度的恐惧和混乱,大脑已经宕机。
但他求生的本性让他很快意识到,如果他承认是臥底可能以后会死,但是现在不承认是臥底,他立马就会死。
“是……是啊,哥,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呢。”高义僵硬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峰岸茂死死盯著高义,眼神中透著一种想杀全家的恨意。
“好,好!高义,算你狠!你给我等著,咱们山水有相逢,以后你走在路上最好多一双眼睛!”
峰岸茂知道留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於是对手下使了个眼色,几名保鏢抬起昏厥的陈金城,灰溜溜地钻出了赌场。
……
赌厅內重归寂静。
高进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高义,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复杂。
“哥……哥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是他们逼我的!他们做局让我欠下高利贷……”高义跪在地上,爬到高进脚边,痛哭流涕。
高进没有看他,只是转过身,將阿敏紧紧搂入怀中。
“阿义,你前几天和陈金城说的那些话,高天原的监控录音里听得清清楚楚。”高进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透著一种彻骨的悲凉,“你不只是欠高利贷,你嫉妒我,你甚至想在我的巧克力里下毒……其实这些我都能原谅你,毕竟你是大伯临终前託付给我的。”
“但是你不该……不该出卖阿敏。你不该为了那点臭钱,要把她送给那帮畜生。”
高进伸出手,最后一次整理了高义的领口,长嘆一声:“我本想让你死在东经。但看在你死去的老爸份上,看在你跟了我十年的份上,我不杀你。”
“走吧。趁著住吉会的人还没找过来,去成田机场,离开东瀛。以后不管是港岛还是这东南亚,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高义跪在地上,浑身战慄。他知道,高进这一刻是真的拋弃了他。
他连滚带爬地衝出了赌场。
陆晨走到高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还是太心软了,高进。”陆晨语气平静。
高进苦涩地笑了笑:“总要给死去的长辈留个后。”
陆晨没有多说,只是对著站在角落里的天养生微微頷首。
天养生心领神会,他那如刀般的眼神锁定了高义离去的方向,隨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
高进不忍心下这个死手,但在陆晨的字典里,背叛者的下场只有一个。
这一夜,东经的雨终於停了。
陆晨站在高天原的顶端,看著远处繁华的灯火。这一局,不仅是贏了三亿美金,更是彻底踩碎了住吉会的嵴梁。
而那个试图玩弄命运的高义,註定要在今晚的某个街角,为他的贪婪付出最终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