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老狐狸的末路(二合一)(2/2)
“混蛋!放开我!”托马斯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他此时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狗,疯狂地挥动著手臂,口中大喊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海关关长托马斯!你们这些臭差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搜查这里的让你们的处长韩义理滚过来跟我说话!”
周星星愣了一下,隨即掏了掏耳朵,转头看向身边的同僚,一脸荒诞地笑道:“哎,阿当,你听见没这傢伙说他是什么海关关长”
旁边那名队员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周星星重新看向托马斯,眼神中充满了嫌弃:“我说大佬,你就算要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点的行不行你要是关长,我还是港督他亲二叔呢!现在这帮搞走私的,一个个不仅身手烂,脑子也坏掉了,居然把自己幻想成港英政府高官”
“你……你这个低贱的……”托马斯气得浑身发抖,还想继续咆哮。
“叫什么叫!再叫大声点我就当你袭警了啊!”周星星眼皮一翻,猛地跨出一步,对著托马斯那张傲慢的老脸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
“砰!”
这一拳打得极重,托马斯那细皮嫩肉的老脸瞬间被打歪了过去,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去。
“你还敢瞪我长得丑了不起啊”周星星又是顺势一记下勾拳,重重地轰在了托马斯的小腹上,“我最討厌別人在我面前装x了,尤其是你这种穿得像个变態的鬼佬!”
托马斯发出一声悽厉的乾呕,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泥地上,手里还死死抱著那个盒子。
周星星又是利落地一记手刀砍在了托马斯的后颈上,嘟囔道:“这下世界安静了。带走带走,这傢伙想当官想疯了,回去记得给他申请个精神病鑑定。”
一旁的桑原本还想反抗,但看到自家老大的悽惨模样,嘴角微微抽搐,果断选择投降。
说起来,托马斯这次失败,很大程度上归功於他那引以为傲的“保密意识”。
自从上次因为一个会计而导致中岛集团元气大伤之后,托马斯就產生了极强的保密意识。因此在这次重新转移文物之后,托马斯谁都没有告诉。他不仅瞒著內地的接头人,甚至连港督尤德和警务处长韩义理,都对这个囤积点的具体位置一无所知。
正因为这种信息断层,也就导致了,当李树堂以“追缴陆先生失窃国宝”为由调动飞虎队时,尤德和韩义理还以为只是去抓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贼金刚。
两人毫不在意,甚至还在幻想著陆晨会因为这件事欠他们一个人情。但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李树堂这网撒下去,捞上来的竟然是他们苦心保护的、正准备为帝国输送利益的“自己人”。
等到第二天清晨,尤德爵士在港督府的官邸里,看到“海关关长托马斯因涉嫌大规模文物走私及入室窃取陆晨传家宝在屯门被捕”的新闻后,这位绅士手里的茶杯惊得直接落在了地毯上。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时间回到现在,当李树堂带著大批人马,走进那个堆满了数以百计板条箱的仓库內部时。纵使他早已得到了陆晨的通气,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却感到了一股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的滔天怒火。
这间並不算大的仓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近三百个加固过的木箱。
李树堂亲自拿起撬棍,猛地一撬。隨著木板断裂的清脆声,一尊带著厚重歷史沉淀感、刻满了饕餮纹饰的商周青铜大鼎呈现在眾人眼前。在另一边的箱子里,数百卷泛黄的敦煌经卷被隨意地堆叠著,那些曾是民族血脉的文字,如今却贴著即將运往大洋彼岸的走私封条。
“畜生……真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李树堂死死地攥著撬棍,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青白色。
他想起在那场被称为“鸦片战爭”的浩劫后,这些强盗就是这样劫掠了圆明园。而一百多年后的今天,在他们自詡法治、文明的香江,这群昂撒人竟然还在干著这种监守自盗、挖人祖坟的勾当!
“处长,所有的文物已经初步清点完毕,数量惊人。根据標籤,目的地全都是伦敦……”一名飞虎队的小队长走上前,声音中也带著无法抑制的愤怒。
“封锁现场!不允许任何媒体、任何无关人员进入!”李树堂的声音嘶哑而决绝,“那只曜变天目茶盏呢”
“报告!小队长周星星在后门抓获了两名试图潜逃的嫌疑犯,从其中一名自称是海关关长的男人怀里,找到了陆先生报案失窃的那只『双绝』茶盏!”
李树堂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匣子,心中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
这只茶盏,就是压死托马斯的最后一张底牌。只要这件“失窃赃物”在托马斯手里被当场缴获,任凭尤德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一个持有顶级失窃文物的现任高官。更何况,这间仓库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托马斯无法解释的。
“带回去!连夜审讯!”李树堂猛地一挥手,“我要在这帮鬼佬反应过来之前,拿到所有人的口供。哪怕是用铁烙去烙,也要把他们的嘴给撬开!”
“是!”
……
深夜两点,维多利亚港的波浪声在山顶道似乎也变得清晰可闻。
陆晨独自坐在书房的露台上,手里捏著一根点燃的雪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即便已经是凌晨,他依然没有睡意,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直视著屯门那个正处於风暴中心的仓库。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陆晨拿起听筒,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老板,托马斯已经进笼子了。”电话那头,陈军的声音透著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如今的陈军,在陆晨和酒厂的帮助、外加自己本身过硬的素质,已经正式调入了警务处总部(phq)。虽然职衔依然是总督察,但在警队的权力核心圈里,这个位置的含金量远非基层警署可比。现在他在李树堂的手下办事,今晚上的行动他就是副总指挥。
“辛苦了。”陆晨淡定地笑了笑,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应当,“那个托马斯现在什么反应”
“他在泥地里被周星星揍晕了,现在刚醒过来,不过他嘴硬的很,什么也不肯招,还叫囂著要见律师。”陈军冷哼一声,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屑。
“不过您放心,李处长已经把那件曜变天目盏封存了,那满屋子的文物他也赖不掉。”
“嘴硬”陆晨眼神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寒光,语气森然地交代道,“按照计划行事即可,记住,我要的不仅是他的认罪书,还有他背后那一整个昂撒权力网络的名单。”
“明白,老板。我会亲自『关照』他的。”陈军在电话那头沉声应命。
掛断电话,陆晨掐灭了雪茄,起身推开了书房厚重的实木门。他穿过幽静的长廊,来到了伢子的臥室前。
屋內还透著一丝微弱的暖黄色灯光,伢子披著一件真丝睡袍,光著脚坐在窗台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抱著一杯早已冰凉的咖啡,眼神中满是落寞与不甘。
她这两天基本没睡过一个好觉,不仅是因为前几天目睹了鬼佬高层官官相护后的愤慨,更是对这次计划能否顺利实施的不安。
当陆晨推门而入时,她那双略带红血丝的美眸中闪过一抹惊讶。
“阿晨,你怎么还没睡”伢子站起身,声音中透著一丝沙哑。
陆晨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大手温柔地覆在她的发顶,隨后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托马斯那条老狐狸,在屯门的仓库被飞虎队人赃並获,现在已经坐在审讯室里吹冷风了。”
“什么”
伢子娇躯猛地一震,原本死寂的眼神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她那双纤细的手死死抓住陆晨的衣襟,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真的吗!那批文物……还有中岛集团……”
“放心吧东西一件都没少,他亲手抱著文物被抓的现行,”陆晨宠溺地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现在,他所有的『国家安全』藉口都成了笑话。”
“太好了……我就知道!”伢子兴奋地尖叫一声,那股压抑了一周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过身就开始脱掉睡袍,寻找掛在衣架上的督察制服。
“你要干什么”陆晨笑问道。
“我要回警署!我要回总部审讯室!”伢子一边飞快地繫著扣子,眼神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毅与火热,“我要亲眼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托马斯认罪,我要亲自告诉他,在这片土地上,不是他们这群强盗说了算的!”
看著这个重新恢復了英姿颯爽、正义感爆棚的女警督,陆晨眼中闪过一抹激赏。他顺手拿起架子上的风衣披在她的肩上,淡淡地说道:“去吧,我的大督察。既然你想看这场大戏的谢幕,我陪你一起去。”
在这一九八三年的凌晨两点半,山顶道的劳斯莱斯再次划破了夜色。
托马斯在昂撒规则里建立的堡垒已经坍塌,而属於他的审判日,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