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家人是需要付费的DLC(2/2)
他站起身,走到前厅。
那个炒股亏钱的中年男人刚被李思远和赵娜送走,两个徒弟正凑在一起,小声討论著刚才的病例。
“老师。”看到王旻宇过来,两人立刻站得笔直。
“刚才的诊断不错。”王旻宇难得地夸了一句,“知道从情志入手,而不是头痛医头。不过,还差了点火候。”
“请老师指点。”李思远恭敬地低下头。
“那个病人,除了心悸气短,你们没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金属锈蚀的气味吗”王旻宇问。
两人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都摇了摇头。
“那是长期精神紧张,导致肝鬱化火,灼烧津液,混合著他体內因为焦虑而超量分泌的皮质醇,通过汗液排出体外形成的特殊气味。中医叫『肝臭』。”王旻宇解释道,“光让他打沙袋,只能宣泄情绪,治不了本。你们应该在他的水杯里,加三片我们后院自己种的变异薄荷叶。”
他指了指后院那些长得跟灌木丛一样茂盛的薄荷:“那玩意儿经过『活玉』的辐射,已经不是单纯的疏肝解郁了,它能轻微地麻痹中枢神经,强制降低皮质醇水平。这叫『物理超度』。”
李思远和赵娜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拿出小本本记下来。
原来老师平时让他们种菜、浇水,不仅仅是磨炼心性,这些看似普通的植物,早就成了药房的秘密武器。
“好了,接下来几天,药店的日常问诊就交给你们了。”王旻宇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记住,我们这里不治病,我们只负责『收割』情绪。让病人带著怀疑和愤怒来,揣著震惊和钱包空空地走。这就是我们的企业文化。”
交代完这些,他转身回到后堂,那里,零號的分析报告已经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报告內容很简单,但信息量巨大。
王景辉在一个月前,因为白血病復发,无力承担高昂的医疗费用,主动在暗网上发布了求助信息。
而回应他的,正是s组织的一个外围成员。
对方承诺,只要他能配合演一齣戏,引王旻宇入局,就给他提供免费的、最先进的基因疗法,彻底治癒他的病。
报告
截图上,王景辉正坐在一张咖啡馆的桌子前,对面坐著一个穿著得体的男人。
王景辉的脸上,没有丝毫被胁迫的恐惧,反而带著一种病態的、孤注一掷的兴奋。
“看吧。”王旻宇指著屏幕,对围过来的苏青和关山说,“从来就没有什么巧合,只有设计好的剧本。他不是棋子,他是主动递上门的投名状。”
苏青皱眉:“那我们还去吗这根本就是个针对你的死局。”
“去,为什么不去”王旻宇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愉悦的光芒,像一个外科医生看到了一个极其罕见、极其复杂的肿瘤病例,“病人已经掛了號,还把手术室都准备好了,我这个当大夫的,怎么能迟到呢”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那个好弟弟,病得不轻。这种病,叫『穷癌晚期並发脑干缺失综合徵』,得治。至於那两位亲代,就当是附赠的……医疗垃圾清理服务好了。”
他拿起桌上那张列印出来的西郊废弃水泥厂的地图,用红笔在中心位置画了一个圈。
“零號,把这个区域的所有监控信號都接管过来,我要实时画面。另外,帮我入侵长湘市的交通管理系统,给我开一条从这里到水泥厂的『绿波带』。”
“老板,你这是准备去救人,还是去收过路费”皮埃尔端著一杯刚做好的手冲咖啡,好奇地问。
王旻宇接过咖啡,闻了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都不是。”
他看著地图上那个红圈,像在看一张等待他下刀的手术台。
“我是去收『遗產』的。”
长湘市西郊,废弃水泥厂。
这里曾是上个世纪城市工业化的骄傲,如今只剩下一堆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的混凝土骨架,在荒草与野狗的环绕中,像一座巨大的工业坟场。
水泥厂最深处,一间还算完好的泵房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王建国和李秀梅被反绑著双手,嘴里塞著破布,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两个多小时前,他们还在廉价旅馆里,畅想著拿到s组织许诺的五十万“配合费”后,是先给王建国还赌债,还是先给李秀梅买那个她念叨了半年的金鐲子。
结果下一秒,几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就破门而入,不由分说地將他们带到了这个鬼地方。
恐惧,像水泥厂的灰尘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他们的每一个毛孔。
王景辉坐在一旁,手里捧著一杯速溶咖啡,眼神却不住地瞟向门口。
他身上穿著乾净的休閒服,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比起人质,他更像是个坐立不安的帮凶。
一个代號“医生”的男人,正站在一台老旧的控制台前,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术刀。
他穿著一身熨烫得笔挺的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斯文,但眼神却像手术刀的刀锋一样,不带任何温度。
他就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