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他当年穿的旧衣服,领口袖口都被她细心缝补过(2/2)
“衣服刮破、磨坏,从来不用我管。”
“她总是默默收好,洗净,补好。”
“等我穿的时候,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他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
觉得妻子就该这样。
觉得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从未说过一句谢谢。
从未心疼过她熬夜的眼睛。
从未握过她冻得发凉的手。
阿福轻声说:“守业叔,人都有年少不懂事的时候。”
守业摇头。
“不懂事,不是借口。”
“我是蠢,是瞎,是没心没肺。”
“她那么好,我看不见。”
“她那么苦,我不心疼。”
衣服上,还留着淡淡的皂角香。
那是晚晴最喜欢用的肥皂。
几十年了,味道还在。
像她这个人,温柔,持久,挥之不去。
守业把衣服贴在脸上。
布料粗糙。
却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软。
软得扎心,软得落泪。
门外,阿婆们聚在一起聊天。
声音飘进来。
“晚晴那双手啊,真是巧。”
“守业的衣服,全是她打理。”
“可惜了,守业那时候不懂得珍惜。”
守业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生气,只有满心的疼。
她们说得对。
是他不懂得珍惜。
是他亲手,把那个愿意为他缝补一生的人,推远了。
他慢慢叠起旧衣服。
叠得方方正正。
像她当年,每一次叠好放在他床头那样。
阿福说:“叔,这衣服留着吧,留个念想。”
守业点头。
“要留。”
“留着,提醒我自己,曾经有多混蛋。”
“留着,记住她对我有多好。”
屋里静了下来。
只有老钟滴答作响。
守业抱着那件补过的旧衣服。
坐了很久,很久。
他想起很多很多个夜晚。
灯亮着。
线走着。
她坐着。
他睡着。
那是他一生最好的时光。
也是他一生,最悔的时光。
领口的针脚还在。
袖口的温度还在。
可那个为他缝补的人。
再也不会。
坐在灯下。
为他,补一次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