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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住院期间,无人探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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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困在这张惨白的病床上。

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从大腿根缠到脚踝,动弹一下就是钻心的疼。

病房里三张床,靠窗的那张住了个老头,是工地上的小工,摔断了胳膊。靠门的床位,躺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手指头被钢筋轧伤了。

只有我,孤家寡人。

老头的儿女来得勤,每天天不亮,他闺女就提着保温桶过来,里面是小米粥、蒸鸡蛋,还有切得细细的咸菜丝。闺女嗓门大,一边喂老头吃饭,一边数落他:“叫你别去工地折腾,你偏不听!这下好了,躺这儿活受罪!”

老头咧着没牙的嘴笑,骂骂咧咧地回嘴:“臭丫头,老子不干活,你喝西北风去?”

吵吵闹闹的,却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

那个小伙子更热闹,他媳妇每天带着个三四岁的小丫头来,小丫头扎着羊角辫,一进门就扑到床边,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爸爸,你今天好点没?”

小伙子伸出没受伤的手,捏捏女儿的脸蛋,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好多了,等爸爸好了,带你去买糖吃。”

他媳妇就坐在旁边,一边削苹果,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家里的事,说地里的菜长得多好,说邻居家的狗又下了崽,鸡毛蒜皮的小事,被她讲得津津有味。

整个病房里,就我这边静悄悄的。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盯着那屏幕,盯得眼睛发酸。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我甚至主动给工头打了个电话,工头在那头支支吾吾,说医药费会帮忙协调,但人实在走不开,工地上一堆事等着处理。

我懂,也懒得再问。

说到底,是我自己把路走绝了。

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能耐大,不甘心守着海坛岛那片海,不甘心守着晚晴和晓宇过一辈子。我要闯,要赚大钱,要出人头地。

我嫌晚晴唠叨,嫌她目光短浅,嫌她只知道柴米油盐。我跟她吵架,摔东西,说她根本不懂我。我把她的关心当成累赘,把她的叮嘱当成束缚。

我背着她把家里的积蓄全拿去投资,亏得一干二净。我不敢告诉她,只能一次次撒谎,一次次从家里拿钱填窟窿。

直到最后,纸包不住火,晚晴知道了真相。

她没哭没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的失望,像一把刀子,凌迟着我的心。

然后,她对我说:“陈守业,我们离婚吧。”

我那时候脑子一热,觉得她是落井下石,觉得她巴不得看我笑话。我梗着脖子,说了最难听的话,签了离婚协议,头也不回地去了中东。

我以为我能东山再起,以为我能衣锦还乡,让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可现实呢?

现实是我在中东熬了这么多年,钱没赚到多少,反倒落得一身伤。

工地上的事故来得猝不及防,脚手架突然坍塌,我来不及躲,右腿硬生生被砸在了

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我疼得浑身发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晚晴。

我想起她以前,我每次出海回来,哪怕只是蹭破点皮,她都会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给我上药,嘴里还念叨着“下次小心点”。

那时候,我总嫌她烦。

现在,我多想再听她念叨一句啊。

可是,我没脸给她打电话。

我也没脸联系晓宇。

我这个爸爸,当得太不合格了。

晓宇小时候,最喜欢黏着我,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他总仰着小脸,问我:“爸爸,你什么时候带我去钓鱼啊?”

我总说,等爸爸有空。

可我永远都没空。

我忙着吵架,忙着折腾,忙着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却忘了,我最该守的,是家里的那两个人。

病房里的灯,惨白惨白的。

老头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小伙子和他媳妇在逗孩子,小丫头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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