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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守业回到空荡的婚房,莫名烦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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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沉沉地压在海坛岛的屋顶上。守业踩着石板路往回走,鞋底碾过几片被秋风吹落的榕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却驱不散心头那股莫名的滞闷。

他是被几个工友拽着喝了几杯的,酒过三巡,有人起哄说要去他家坐坐,看看晚晴新腌的酱萝卜。守业喉咙动了动,没接话,只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烧得嗓子发疼,却烧不透心底那片空落落的地方。最后,他找了个借口脱身,一个人沿着海岸线往家走,咸涩的海风裹着浪涛声扑面而来,却让他更觉烦躁。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守业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晚晴惯用的那款皂角香,混着阳台上三角梅淡淡的甜香,还有一丝饭菜凉透后的余温。可这熟悉的气息,此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神经。

屋里太安静了。

以往这个时候,玄关处总会摆着晚晴的布鞋,鞋尖朝着屋里,整整齐齐。客厅的沙发上,会搭着晓宇的小外套,茶几上放着他没做完的算术题,还有半碗没喝完的小米粥。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会嗡嗡响着,晚晴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听见开门声,会探出头来,笑着说一句“回来啦?饭马上好”。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玄关的鞋柜上空空如也,那双他给晚晴买的米色平底鞋,不见了。沙发上干干净净,连个抱枕都摆得规规矩矩,茶几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那只晓宇最喜欢的奥特曼水杯,也没了踪影。阳台上的三角梅还开得热闹,嫣红的花瓣坠了满枝,却没人去修剪枯枝,几片蔫了的花瓣落在窗台上,显得格外冷清。

守业反手带上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怔怔地看着这间屋子。

这是他和晚晴的婚房,是他当年跑遍了大半个平潭,找了最好的木工师傅,一砖一瓦亲手布置起来的。客厅的地板是他选的实木,踩上去脚感温润;墙上挂着的那幅《海坛晨曦》,是晚晴生日时他送的,画里的龙王头沙滩,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卧室里的那张双人床,铺着晚晴亲手绣的床单,上面的并蒂莲,针脚细密,藏着她当时满心的欢喜。

可如今,这间屋子大得离谱,空得离谱。

晚晴的东西,晓宇的东西,都不见了。衣柜里,他的衬衫还挂着,旁边却空出了一大片,那是晚晴和晓宇的衣服常年占据的地方,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衣架,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极了晚晴偶尔的叹息。

守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太软,陷下去的触感让他很不舒服。他伸手去摸茶几,想找烟,却摸了个空——晚晴不喜欢他抽烟,家里从来不备烟,他每次想抽,都得去楼下的小卖部买。

以前,晚晴会皱着眉夺下他手里的烟,说:“抽烟伤身体,你忘了上次咳嗽咳了半个月?”那时候,他总嫌她啰嗦,现在想听,却听不到了。

守业站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他走到厨房,掀开锅盖,里面干干净净,连一滴水都没有。他走到阳台,伸手碰了碰三角梅的花瓣,指尖沾了一点露水,冰凉的。他走到晓宇的房间,小书桌擦得一尘不染,墙上的卡通贴纸还在,却没了往日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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