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手上沾了血,才是真正的自己人(1/2)
废弃煤铺外面那条偏僻的胡同里。
阳光斜斜地照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胡同很安静,除了偶尔有几只麻雀从屋檐下飞过,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里离主街很远,平时很少有人来。
阎解旷站在煤铺门口,手里紧握着那把勃朗宁手枪。
枪身冰凉,但他的掌心全是汗,汗水甚至让枪柄有些打滑。
他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一样,耳朵里全是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杀人。
杀一个陌生人。
就在刚才,白寡妇——那个冷酷得像块冰的女人——对他说:“你现在拿着枪,去外面,打死你见到的第一个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在说“去街上买棵白菜”。
阎解旷当时就愣住了。
“为……为什么要杀陌生人?”他声音发颤。
“因为这是投名状。”
白寡妇说,“你杀了人,手上沾了血,就再也回不去了。咱们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她顿了顿,盯着他:“如果你不敢,现在就滚回去扫大街,做一辈子老鼠。我不需要懦夫。”
懦夫。
这个词像针一样扎在阎解旷心上。
他不是懦夫。
他想报仇,想杀了叶青,想为家人报仇。
可是……杀一个陌生人?
“我……我没杀过人……”他艰难地说。
“谁生下来就会杀人?”
白寡妇冷笑,“第一次杀人,谁都怕。但只要开了枪,杀了第一个,后面就容易了。想想你爸妈,想想你大哥二哥,他们是怎么死的?叶青杀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手软?”
没有。
叶青没有手软。
阎解旷想起大哥阎解成被砍碎的身体,想起爸妈临死前的惨叫,想起二哥在少管所里绝望的眼神。
恨意像火焰一样燃烧起来。
他咬了咬牙。
“好,我去。”
他转身走出煤铺,走进胡同。
现在,他就站在这里,等待着第一个出现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胡同里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阎解旷的心跳渐渐平复了一些。
也许……也许今天不会有人来?
那样他就不用杀人了。
他刚想到这里,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清晰。
阎解旷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握紧枪,躲到煤铺门边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看。
一个身影从胡同口拐了进来。
是个男人,四十多岁,穿着灰色的工装,戴着一顶旧帽子,肩上扛着一个麻袋,看起来很沉,压得他腰都弯了。
阎解旷认识这个人。
是胡同口修鞋的老孙头。
老孙头在胡同口摆了个修鞋摊,干了十几年了。
他人很老实,手艺也好,街坊邻居都找他修鞋。
阎解旷的鞋破了好几个洞,就是老孙头给补的,没收钱,说年轻人不容易。
“小阎?是你吗?”
老孙头走近了,看到了躲在阴影里的阎解旷,停下脚步,把麻袋放在地上,“你在这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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